那辆马车上,车夫看见路边倒着一个人,穿着跟他一样的衣裳。
他定睛一看,是自己弟弟,车夫连忙勒住马,跳下车。
“老二!老二!你这是咋啦?”
马车停住了,时炳德掀开车帘问:“怎么了?”
车夫说:“俺弟弟倒在路边,晕过去了,不知道咋回事。”
柳诗年掀开车窗帘看了看,面色陡然一变。
身后的宋昭衍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柳诗年没有理他,转头对时炳德说了一句。
“岳丈大人,您先下车。”
时炳德看着柳诗年的脸色,知道出事了,他没有多问,提着官袍下摆就下了马车。
沈浸星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对时炳德说:
“时伯父,你先回客栈,你去了帮不上忙,我们反而要分心照顾你。”
时炳德心里焦急,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武艺,去了也是累赘,点了点头。
沈浸星又补了一句。
“时伯父,如若一个时辰后我们还没回来,你就让止战去府城找卫指挥使戚大人寻求救援,戚大人是我父王的旧部,把这个给他看。”
沈浸星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给时炳德。
沈浸星这是把最坏的打算都说出来了,时炳德接过令牌,用力点了点头。
沈浸星没再多说,翻身上了车夫的位置,接过缰绳,一甩鞭子,马车朝前追去。
柳诗年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抓着车壁。
宋昭衍坐在后面,两只手抓着车板,被颠得东倒西歪。
“你们——能不能——慢点——”
沈浸星没有说话,手里的鞭子又甩了一下。
前面,蒟蒻驾着马车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越追越近的马车,嘴角扯出一个笑。
手里的马鞭抽在马背上,马跑得更快了。
两辆马车在道上狂奔,一前一后,隔了不到半里地。
路边的树飞快地往后退,车轮碾过石头,车厢弹起来又落下。
时蕴和时幸被颠得都快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