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分明,好看得像一件艺术品。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棋盘上的胜负与他无关,又仿佛胜负早已在他掌控之中。
柳丞相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
“诗年,你如何看待韩家跟时家这事?”
柳诗年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缓缓放下。
拿起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转,然后落在棋盘上。
“韩家与外族私通这事。”
声音清润,不急不躁。
“应当是三皇子挡了太子的道,陛下偏心所致。”
柳丞相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就是他的嫡幼子。
满朝文武还在揣摩圣意的时候,他已经一眼看穿了事情的本质。
韩家通敌是真还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皇子是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而韩家是三皇子的母家。
扳倒韩家,就是断了三皇子一臂,至于时家,不过是顺手捎上的。
“韩家的事,证据做得倒是周全。”
柳丞相跟着下了一子,叹息一声。
“就是可惜了那时家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时炳德这个人,为官二十年,不贪不占,不结党不营私,一门心思只想着办好差事。
就因为不站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落得个满门抄斩,家破人亡的下场。”
柳丞相说着,又叹了一声。
他与时炳德算不上有交情,但同为朝臣,兔死狐悲,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时炳德的女儿,我记得好像有两个,大的那个今年十七,小的十五,都还没出阁。”
柳丞相放下棋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可惜了。”
柳诗年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棋盘上,手中捏着棋子,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走法。
但柳丞相知道,以他的棋力,这盘棋早在中盘就已经结束了,他只是在陪自己消磨时间。
柳诗年的眼里微微露出一丝嘲讽。
那嘲讽很浅很淡,浅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是嘲讽当今陛下年纪大了,开始昏庸了?
还是嘲讽时炳德忠心于这样一个皇帝,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
时蕴是被自己脖子上的痛意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入目的不是刑场上灰蒙蒙的天空,不是围观百姓模糊的面孔,不是刽子手手中的刀。
是帐顶。
时蕴愣住了。
她抬手去摸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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