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波缓冲期。
夜幕深沉。
荒原上的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华夏城门前,阵地完好无损。
八具高大的尸傀搬来几根粗大的枯木,在黑木棺材旁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动,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八个人围坐在篝火旁。
马铃靠着城墙,用残存的左手拨弄着火堆。
柳白打开红木箱,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擦拭着手上的灰尘。
陈霄双手抱膝,坐在离棺材最近的地方。
关山盘腿坐在沙地上。
他把那把血纹铁刀横放在膝盖上。
粗糙的大手一遍遍抚摸着刀身。
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在火光下闪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周围很静。
只有枯木燃烧发出的劈啪声。
以及棺材里传出的平稳心跳声。
“大师兄。”
陈霄转过头,看向关山。
“你跟师父最久。当年,师父是怎么收的你?”
关山粗糙的手指停在刀刃上。
火光照着他脸上的刀疤。
“1999年,冬天。大西北无人区。”
“我十四岁,街头打架,杀了两个当地的地痞,他们弄折了我妹妹的腿,妹妹没熬过那个冬天。”
“我跑进戈壁滩,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我跑了半个月,吃枯草根,抓地鼠,后来什么都没了,只有雪。”
“我倒在雪地里,旁边围着三头饿狼。”
“我连拿石头的力气都没了,我闭上眼,等死。”
关山抬起头,看向黑木棺材。
“师父穿着这身青衣,从风雪里走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三头狼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师父从怀里端出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热汤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还冒着热气。”
关山眼眶发红。
“我吃光了面,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师父问我,想不想活。”
“我点头,我咬破嘴唇点头。”
“师父从后背抽出一把生锈的铁刀,扔在我脚边。”
“他说,拿起刀,跟我走。”
关山摩挲着手里的血纹铁刀。
“师父带我进山,教了我整整三年的拔刀术。”
“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拔刀,劈砍。”
“每天拔刀两万次。”
“第一年,我的虎口裂开,骨头露在外面。师父去悬崖上采草药,熬成黑水,每天夜里给我泡手。”
“第二年,我一刀砍断了山里的百年老松。”
“第三年,师父指着地图上西北边境的一个荒村。”
“他对我说:‘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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