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掉，再加入几片茸菇。
茸菇一碰热水，香气很快出来。
不是浓烈的肉香，而是一种潮湿森林里的鲜味，像刚掀开腐叶时冒出来的热气。它把毒妖鸟肉里那点尖锐的苦味压了下去，又把草食龙肉的清鲜托起来。
胖子原本还在看账本，闻到这股味道，手停了。
“这个香气可以。”
唐果已经靠过来了。
“刚才还怀疑能不能吃。”
胖子很严肃。
“我现在是在评估回本率。”
大橘蹲在灶台边，鼻尖动了动。
“茸菇提鲜了喵。”
糖糖立刻点头。
“还有香草喵。”
大橘看它一眼。
“你懂一点喵。”
糖糖耳朵又红了。
林夜把主厨芋压成泥。
主厨芋本身淀粉重，煮进汤里会让汤底变厚。土堤南瓜切成大块，先在铁锅边缘轻轻煎过，外层微微焦黄后再下汤。
南瓜入锅的一瞬间，原本清亮的汤色慢慢变暖。
从浅青色变成带金的乳白。
大凶豺龙腹肉里的油脂被热汤逼出来，浮在汤面上，形成一层细细的油光。那油光不是厚腻的一片，而是碎开的金点，随着汤滚轻轻聚散。
毒妖鸟胸肉后下锅。
肉片卷起来，紫纹被香草水压淡，只剩下一点很浅的颜色。林夜没有让它久煮，只等肉片边缘完全变白，就把火调小。
“毒妖鸟肉不能老。”
唐果盯着锅。
“老了会怎样？”
林夜把蜂蜜和甜果酱放到旁边，没有立刻下。
“苦。”
糖糖立刻抱紧甜果酱。
“那要放甜的喵。”
大橘尾巴一竖。
“少放喵。”
糖糖用小勺挖了一勺。
大橘盯着。
糖糖看了看勺子，又看了看大橘，默默倒回去一半。
大橘还是盯着。
糖糖又倒回去一点。
大橘这才点头。
“现在像一点点喵。”
糖糖把剩下的甜果酱放进锅里。
林夜又加了一小滴蜂蜜。
蜂蜜不是为了甜。
是为了把毒妖鸟肉最后那点苦味收住，也让茸菇的鲜味更圆。甜果酱一进去，汤面的香气立刻变了。
先是大凶豺龙腹肉的油香。
厚，但不腻。
接着是茸菇和草食龙肉带出的鲜。
再往后，是百阳草和香草那股干净的草木味，把毒妖鸟胸肉的腥苦压下去。
最后才有一点甜果酱的甜。
很轻。
像香气快散开时，尾巴上带了一点回甘。
锅锅师傅终于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汤。
他没有立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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