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的汗腻得吓人。
“六点。”
他声音平稳，但眼神里的迫切藏不住。
他们是排在第一个办手续的。
填表，审核。
直到坐到红布景前拍照，周驰野整个人还是紧绷的。
摄影师举着相机调焦。
“帅哥，别这么严肃啊。”
摄影师笑着调侃：“结个婚，表情放松点，你这样像要去打架。”
姜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衬衫，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
可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所有的紧张。
“小野。”
姜梨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
周驰野侧过头。
视线撞进姜梨那双灵动湿润的眼睛里。
她红唇微微弯起，带着安抚的笑意。
他看着她，脑海里闪过那个雨夜。
那一刻，他就在想，要怎么才能把她据为己有。
现在，她坐在这里，马上就要冠上他的名字。
周驰野眼底压抑的极深的情绪瞬间散去。
他笑了。
眉眼弯起，那个纯粹阳光、带着少年专属清爽和野性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眼尾的泪痣生动得要命。
相机定格了画面。
几分钟后。
盖着钢印的红本本推到了他们面前。
周驰野拿起其中一本。
他没有看内页的照片，而是盯着凸起的钢印。
指腹在那个钢印上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力度大得几乎要将那层纸膜搓破。
他这辈子所有的嫉妒和不甘，都在当年看到周砚川那两本结婚证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好在，那是一个没有钢印的谎言。
而现在，他赢了。
他转过头，大手扣住姜梨的后脑勺，薄唇印在她的额头上。
“这次是真的。”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谁核验都是真的，姐姐，你逃不掉了。”
姜梨红着眼眶，双手搂住他的腰。
“我又不会逃。”
刚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冬日的阳光正好破开云层洒下来。
周驰野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姜梨的腰，
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在民政局门口的原地直接转了两圈。
“老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少年的张狂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姜梨笑着去拍他的肩膀。
“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周驰野把她放下，但手依然牢牢扣在她的腰上。
他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唐棠的对话框。
手指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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