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地板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瓶,水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霍斯年就那样和衣倒在凌乱的大床上,脸色是骇人的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他紧握成拳的右手,还死死攥着一个什么东西。
那是被他亲手撕毁,又勉强用透明胶拼贴起来的离婚证。
“霍总!霍总!”
周特助扑到床边,试图唤醒他,却发现他身体滚烫,呼吸微弱。
“快!叫救护车!”
周特助朝楼下惊慌失措的徐姨大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变调。
他立刻蹲下身,检查霍斯年的生命体征,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担忧。
他早该想到的,以霍总那样骄傲的性子,怎会轻易显露脆弱?
他将所有痛苦都压抑在心里,最终在这座充满了回忆的空荡别墅里,被彻底反噬、击垮。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浅水湾往日的宁静。
霍斯年被紧急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周特助紧跟在旁边,看着老板毫无生气的脸,眉头死死拧紧。
那位结婚四年都鲜少被人知道的霍太太……
没想到一纸离婚,竟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医院走廊,日光灯散发着冰冷的光。
周特助盯着手术室上方刺目的“手术中”三个字,感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霍斯年被推进去时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张曾令无数人敬畏的脸上毫无血色,紧抿的薄唇干裂脱皮,唯有眉心死死拧成一个川字,仿佛即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想起在别墅里看到的,被霍总紧紧攥在手里,甚至因用力过度而边缘卷曲的离婚证。
那样一个矜贵倨傲、从不示弱的男人,何曾如此狼狈过?
“都是因为舍不得宋晚小姐啊……”
周特助低声喟叹。
他心里翻腾着一个念头。
如果宋小姐知道霍总为她痛到这个地步,会不会……
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心软?
万一还有转圜的余地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找到宋晚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筒里传来的冰冷女声像一盆冷水浇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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