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亦妍摇摇头:“他最近太忙了,过阵子再说吧。这件事不急,还有两日是煜儿生辰,等他生辰过了之后,再琢磨旁地。”
侯府现下最紧要的就是煜儿生辰的事情,因着煜儿不姓梁,侯爷夫人生怕孙儿被人看不起吃了亏,每年生辰都是要大办特办的。
倒也有人偷偷吐槽,说什么孩子命贱,不是整岁不该如此劳师动众。
如此传到梁侯耳朵里,他这个一向圆滑世故的老人竟也生了气,当着众人的面呵斥:“本侯的孙儿生来尊贵,哪有什么命贱一说?若谁再敢诅咒本侯孙儿半句,可别怪本侯年纪大了,翻脸不认人。”
于是京城里都知道,这梁侯的长孙,是他的逆鳞,半句不是都说不得。毕竟相熟的,都是与他一般,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谁都不想临到老了再与老友人撕破脸皮。
冯亦妍听金氏与她讲述这些时,眼中的愧疚之色更浓:“是我不好,叫你们都这样辛苦。也多谢你们对他的照料,不然他大概不会过得这样好。”
没娘的孩子多敏感,煜儿没有一丝敏感。有时候她甚至会伤心,觉得自己回不回来,对煜儿来说没什么区别。
可换个方向想一想,这正说明了,梁家上下对煜儿的关心在意,让他没有任何失去娘亲而产生的不适。
金氏拍拍冯亦妍的手:“当初你是被迫离去的,这件事情如何能怪你?要真正说起来,倒是得怪我们,被那些迂腐的教条约束,觉得身份地位高于一切。可自古英雄何必论出处?出身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罪过。”
冯亦妍摇摇头:“初时我尚且有不满,但煜儿出生后我想了很多,我是他的娘亲,若是我与他一起,将来他要娶个什么都不是的贫家女,我这心中,有何尝会乐意呢?门不当户不对,我甚至会害怕他们将来连日子都过不好。”
这是人之常情,金氏抬头去看自己的儿子,将来她亦会千挑万选,给睿儿选个千好万好的妻子,门楣相当,自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今日煜儿的生辰,按著梁侯的说法,是要与往年一般大摆宴席,宴请相熟的人家过来相聚。但梁瀚与忙碌之余却说只想一家子团聚,故而最后也只请了梁家本家的族人过来。
煜儿是记入族谱的,即便姓氏不同,这几年族人也接受这件事。族中一个爽利的妇人,十分喜欢他,过来就追着他要抱,而煜儿不肯,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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