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在法院门口停下。
苏文礼从后座下来,深灰色西装外罩着黑色律师袍,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公文包拎在手里。
门口几十号记者和上百个举着牌子的围观群众瞬间骚动起来,话筒从四面八方戳过来。
“苏律师!被告残忍杀害同班同学,证据确凿,您为什么还要为他辩护?”
“网上说您收了天价律师费才接这个案子,是真的吗?”
“被害者家属说您是在帮凶手脱罪,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苏文礼脚步没停,只微微侧头,声音清冷干净:“一切等庭审结束。”
法警上前拦住记者,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法院大门。
案件广受网友关注,陪审团好几个都是关注此案的小有名气的博主。
庭审开始,公诉人宣读一审判决书,现场照片和凶器照片在大屏幕上逐一展示。
旁听席上的被害者家属失声痛哭,官方庭审直播间弹幕全是“死刑”“畜生”“苏文礼滚出法律圈”。
然后轮到苏文礼举证。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交审判长,声音不疾不徐:“审判长,这是被害人生前一年内的校园监控录像截图,共四十七张,记录了被告被被害人及其同伙围堵、殴打、勒索的二十一次独立事件,第一份证据,九月十二日,教学楼三楼厕所,被害人用打火机灼烧被告左前臂,持续时间为十一秒。”
监控截图一张一张投在大屏幕上。
画面模糊,但足以看清一个瘦小的男孩被几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学生堵在墙角,有人按着他的肩膀,有人翻他的书包,还有人举着打火机凑近他的手臂。
旁听席上的哭泣声渐渐停了。
“第二份证据,市人民医院伤情鉴定报告,鉴定日期在案发前三个月,被告全身共有三十七处新旧伤痕,分布在后背、手臂、小腿和颈部,其中左前臂的烧伤创面与监控录像中的灼烧行为完全吻合。”
陪审团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说“三十七处伤痕是什么概念”,还有人坚持“就算被欺负也不能杀人”,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苏文礼接着传唤了三位证人,被告的班主任、隔壁班的一个同学、学校门口小卖部的老板。
班主任承认这孩子来找她反映过几次,但每次都说是“和同学闹着玩”。
隔壁班的同学说他经常看到那个男孩一个人坐在楼梯间哭。
小卖部老板说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每周都来要钱,不给就动手,他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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