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军知道，自己在这不过是个“外来的和尚”，当地医院里专家们信不过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但老人的病情进展速度之快，也的确是耽搁不得，更何况临行前还受了大领导的嘱托。
顾建军只得费尽唇舌据理论辩，向着会诊专家们细心阐释着几处符合手术指征的检查数据。
正在这时，作为患者家属，大领导的那位故友也被请进了会议室。
这人一看就是满腹诗书颇具涵养之人，此时面上却是写满了憔悴，来人刚一进门便匆忙道：
“顾医生为了我父亲的病远道而来，这一番舟车劳顿我们感激不尽！您既然来了就希望尽力救治患者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家属说着环顾了一眼在座的几位专家医生。
“但老人家年岁大了，我们作为患者家属，也不过希望他在临终前能够少受些痛苦，这样的心情也希望您能海涵！”说着这话又向顾建军深鞠了一躬“让您白跑这一趟，对不住了！”
“您这是说哪里的话”顾建军赶忙把家属搀扶起来“我来这里，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刚刚我和几位本院的专家也正在讨论最适合患者情况的治疗方案。”
顾建军故意把姿态放得很低，“因为最近碰巧操刀了几例和令尊相似的病例，也算是熟能生巧，才被相熟的患者先生举荐，过来凑个热闹。”
听了这话，会议室里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缓解了不少，几位专家也赶忙替顾建军说起客套话来：
有人自发地向患者家属介绍起顾建军治愈大领导的病例；有人附和说顾建军刚刚指出的几处手术指征还是在理的，他们只是担心以老人的身体状况是否撑得下整台高难度的手术。
这时，顾建军又进一步给家属讲解起如果选择姑息疗法，老人接下来可能会出现哪些痛苦的症状，以及这些痛苦分别可能会持续多长时间。
毕竟癌症晚期的疼痛程度非比寻常，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如果手术能够成功，即便患者术后的恢复情况仍然有限，在术后生存的时间里也总能少受一些病痛的苦楚。
顾建军满眼期待的目光里，家属虽然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您说的这些道理我们也都懂的，毕竟上一次我们选择让他上手术台，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嘛！不过结果呢？”
家属既然把话停在这里，顾建军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刚刚还在职业互捧中的几位医生，也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总不能说，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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