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轻第二次见贺眀霆。
近距离接近还是第一次。
对方身上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气场,见者生畏。
沈轻规规矩矩地对着贺眀霆鞠了一躬,“谢谢外公。”
贺眀霆没有多余的废话,打了一个手势道:“开始吧。”
所有人落座,傅云笙牵着沈轻走到教堂中间,听着神父念着一堆开场白。
傅云笙是一个极致的唯物主义者,对于鬼神宗教是绝对不沾染的。
此刻,却听得非常认真,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一样。
神父问沈轻:“新娘,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和傅云笙先生相守一生吗?”
沈轻明知道是假的,也不愿意回答。
傅云笙握着她的手劲忽然加大,手指都被捏疼了。
她才对着神父道:“我愿意。”
神父又问傅云笙:“新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和沈轻小姐相守一生吗?”
傅云笙回答:“我愿意。”
神父道:“请新人交换戒指。”
戒指是陈继舟端上来的。
傅云笙拿了沈轻的戒指给她戴在无名指上。
量身定做的,戴上刚好合适。
沈轻不确定是不是和中指上的戒指一样,戴着就取不下来了。
本能地伸手想要取下来。
便被傅云笙一把抓住了手,他笑着说:“轻轻,该你给我戴戒指了。”
沈轻已经把戒指脱到指关节处。
可以确定,这个是能取下来的。
她把戒指戴回去,拿了托盘里的戒指给傅云笙戴上。
傅云笙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手,没等神父宣布可以吻新娘了。
他就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知道沈轻脸皮薄,没有深吻。
蜻蜓点水,也吻得情意绵绵。
傅夫人擦了眼角的泪水,站起来鼓掌。
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最简单的婚礼,每一个人都不是真心祝福,但是每一个人都表演到位了。
婚礼结束,回去的路上,沈轻一声不吭。
片刻,傅云笙靠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的暗香。
沈轻转头看他,他对着她笑了一下,慢慢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轻轻。”
沈轻没有动,也没低头看她。
他的呼吸喷她脖子上,痒痒的,说不出的滋味。
“轻轻。”
傅云笙又喊。
沈轻低头看他,“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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