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细细一想,郑娟说得确实有理,心里的心疼稍稍平复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也是,秉昆他爸以前在工地干活,从早到晚忙个不停,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哪有秉昆这般自在。”
“妈……您看那边,那位就是冬梅姐的父亲郝叔。”郑娟抬手,轻轻指了指不远处的郝似冰,柔声问道,“要不要过去见见亲家?”
周母连连摆手,神色带着几分拘谨和郑重,语气认真:
“冬梅她爸,那是要秉昆他爸回来,亲自登门拜访才合适的,我一个妇道人家,贸然相见,总归是不妥当。等秉昆他爸回来,再说这事吧。”
周母是典型的传统家庭主妇,在她心里,见亲家这般大事,定要夫妻二人一同出面,她万万做不了这个主,只能一口回绝。
郑娟见婆婆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多劝,轻轻点了点头,陪着她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周秉昆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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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边,清风徐徐,河水潺潺流淌,映着岸边的青草绿树,也映着并肩而坐的父女二人。
曾珊和父亲曾刚并肩坐在河边的青石上,此番说起的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重与压抑,尽是些平日里的趣事,京城家里的琐碎,句句都是轻松的欢喜。
与上一个冬天,她来吉春,只在看守室与父亲匆匆见了一面的窘迫不同,这一次来吉春,已是父女俩第三次好好相处。
此番来吉春,曾珊心里有三件最重要的事要与父亲说——
她与周秉昆的关系,
家里的经济难处,
还有何时能回京城。
如今,除却“何时能回京城”这件事,依旧遥遥无期,看不到半点眉目,其余的两件事,父女俩都已达成了共识,说得妥帖又舒心。
这般敞开心扉的交流,这般心意相通的理解,让这场离别,少了几分离愁别绪的伤感,多了几分温暖的期盼。
曾珊亲昵地挽住父亲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爸,今年春节,我想和我妈一起来吉春看你。”
“春节?”
曾刚眼底漾着欢喜,随即又生出几分顾虑,柔声叮嘱,
“你妈素来最怕冷,吉春的冬天,可比京城冷上太多了。”
“爸,我下个月就要正式上班了,往后再想像现在这样,随心来吉春看你,怕是难了。”
曾珊轻轻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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