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花,
一时贪玩,才,才犯下这等大错。
求老爷开恩!”
拂尘在头顶一拂。
身形登时缩小,变回了一头寻常大小的青牛,四蹄跪地,眼中含着泪花,模样可怜。
金角童子上前,将青牛牵住。
老君又从青牛耳朵里取出金钢琢,随手套在拂尘柄上。
旋即,望向站在洞口的玄奘。
玄奘双手合十,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打量了他片刻,
“圣僧。”老君声音无波,“你这几个护法行者,倒是各有各的造化。”
玄奘合掌:“阿弥陀佛。贫僧不过是依佛旨西行,这几位行者皆是佛祖所赐。老君谬赞了。”
老君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看向身后的李晏。
二人目光交汇,只是一瞬,便各自移开。
“圣僧西行,乃是三界共襄的盛举。
只是这西行路上的难,未必皆是妖孽作祟。
也有些呢,是你们自家招来的。
还有的,旁人替你们招来的。
至于别的……”声音微沉,“乃这三界劫数。”
玄奘闻言,若有所思。
他虽是凡胎,却天生慧根,能听懂老君话中的深意。
老君牵着青牛,驾起祥云,临行之前,再言,
“圣僧。贫道有一言相赠。”
玄奘合掌躬身:“贫僧洗耳恭听。”
老君眸光深邃,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
“行路者不问路之远近,只问心之向背。
这一路西行,过一山便少一山,渡一河便少一河。
只是,山少了,未必是离灵山近了。
河渡过去,不代表到彼岸。”
山风为之静止,鸟雀随着噤声。
玄奘身子一震,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贫僧谨记老君教诲。”
祥云升入天际。
金角银角两童子跟在身后,一路撒下漫天丹香,落在金兜山上。
草木绿了几分,山溪清澈些许。
就连归墟浊气侵蚀过的土地,也有了复苏迹象。
玄奘跪在地上,久久不曾起身。
方才那番话,如同一记洪钟,在他心间嗡响。
这一路西行,走了数千里路,渡了不知多少河,经历了那般多难。
可自问,向佛之心,是否真的比出发时更近了?
还是说,他只是在赶路?
仅仅在完成一个任务?!
诸多问题,他原本以为早已有了答案。
可,老君的一番话却将,自以为坚固的答案,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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