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寒暑之变化,悟山川河岳之形势,参草木禽兽之生机。
这些便是天地大道,人人皆可观,人人皆可悟。
不需要仙籍,也不需要师承,只需一颗向道之心。”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可到了后来,天庭建立,三界秩序逐渐成形。
天庭为了统摄三界,便将天地大道收归己有,以仙籍为凭,以神职为限。
这般做,固然让三界秩序井然,却也堵死了修行者直接感悟天地大道的路子。”
李晏若有所思:“如此说来,仙籍既是凭证,也是枷锁。”
“正是。”
“道长果然通透。
仙籍这东西,看似是登天之梯,实则是画地为牢。
有了仙籍,你便能借用天地之力,可你借来的终究是别人的东西。
别人给你,你便有。
反之,你便无。
上古大能之所以能证大罗,是因为他们不借外力,只修自身。
以己心观天心,以己身合大道。
道成之日,天地为之共鸣,日月为之旋转。
那才是真正的大罗。”
是了,修行如登山。
有人坐轿上山,轿子虽稳,却到不了山顶。
有人徒步攀登,看似慢,却步步踏实。”
仙籍便是那轿子。
洞天也是那轿子。
他一路修行,看似突飞猛进,实则是在坐轿上山。
轿子虽稳,却不是他自己的脚力。
“老母一番话,贫道醍醐灌顶。”李晏站起身来,向黎山老母深深一躬。
“道长不必多礼。”黎山老母伸手虚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只是,老母。”
李晏又道,“如今洞天被封,贫道无法借力,却该如何从头修起?”
黎山老母将黎杖往地上一顿。
杖尾触地之处,一道淡青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光晕过处,石亭外的竹林忽然变了模样。
竹叶上泛起淡淡荧光,竹竿上浮现出道道纹路。
那些纹路初看杂乱无章,细看却暗合玄妙规律。
“道长请看。”
黎山老母指向那些纹路,
“这些纹路,是骊山竹三千年生长留下的痕迹。
一道纹路,就是一年寒暑更替。”
又指向天际那轮明月:“那轮明月,日复一日东升西落,既不停歇,也不更改。”
再指向脚下大地:“这片大地,承载万物而不言,滋养众生而不矜。”
“天地大道无处不在,只是修行者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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