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的话说出口后,便利店里的空气仿佛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是安静。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停滞感。
像暴雨来临前压低的云层,把所有声音都压得很轻。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冷柜压缩机时不时震动一下。
玻璃门外偶尔有车辆经过,车灯掠过门窗,在地面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
江亦拄着拐杖站在收银台前,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等。
等苏漾给出回应。
而苏漾站在收银台后,整个人却像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脑海一片空白。
并非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是那些原本井然有序的念头,像被什么重重撞散了一样,碎得到处都是。
三年了。
从被公司雪藏开始,到后来赔付违约金离开,再到发现整个行业都对自己关上大门。
这三年里,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一句。
我能帮你。
一个都没有。
她找过律师。
律师翻完合同后,只是委婉地告诉她,这份合同对她极其不利,最好接受现实,争取和解。
她找过曾经的经纪人。
得到的回答是无能为力。
她联系过以前一起比赛、一起训练、一起熬夜练歌的朋友。
有人不接电话。
有人接了电话后支支吾吾。
还有人干脆从通讯录里消失。
她甚至试图寻找新的经纪公司。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面试时,对方夸她唱功出色,形象不错,未来可期。
可当解约合同摆到桌上,当他们看到合同末尾那个鲜红的“帝星传媒”公章时,所有人的表情都会出现同样的变化。
热情消失。
态度客气。
然后告诉她。
“我们再考虑一下。”
后来她才明白。
所谓考虑一下,其实就是拒绝。
帝星传媒早就在圈内放出了消息。
谁签苏漾。
就是跟帝星作对。
或许帝星并不是行业最大的公司。
但它背后的资源和关系网足够庞大。
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失去价值的小艺人去冒险。
没有人。
苏漾十七岁参加选秀。
十九岁夺冠。
她曾经以为,那是人生真正开始的地方。
可二十一岁,她被雪藏。
二十二岁,她背负债务离开公司。
二十三岁,她开始在便利店上夜班。
二十四岁,她坐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对着几十个观众的直播间抱着吉他唱歌。
一路走来,没有人伸出过手。
所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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