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腰身佝偻,失魂落魄着抬起木车,步子沉重,一步一步往街道前走。
张起喊他:“陆远哥,你就是善良孝顺,这就是改不了的啊,又不是你的错。”
“那你不回去,我可自己回去,打着你名头气你爸你后妈去了啊。”
前面男人挥了挥手,无力又无奈。
红旗大队,村口。
“看看张家之前把张老大夸成啥样,什么又上进能干又孝顺,结果呢,把家里掏空了进了城,最后被抓蹲农场去了。”
陆建国摇着蒲扇慢悠悠感慨,嘴上叹气遗憾,但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谁说不是呢,张家还瞒得挺严实的,跟他一个厂的大队长儿子也不跟我们说,要不是吴宝国去农场探望他爸时瞅着,大家伙都还不知道。”
当然,村里一个人知道了,全村人都基本知道了。
陆建国又拿扇子敲了下桌:“所以我看啊,那张老三进城更是碰运气的,没啥好羡慕的,他还不如他大哥呢,又懒又馋,光长了个女人家家喜欢的脸。”
“到时候灰溜溜待不下去回来也好,别跟他大哥一样犯事。”
但他说完,只沉默,没一个人应声跟他聊天。
陆建国愣了一下,忽地就听到背后嗤笑声:“是嘛,陆叔啊,你一天天就这么在背后编排我的啊。”
他猛地转过头,就看到手插口袋,阴恻恻笑着的张老三,话题本人。
背后说坏话被人抓包,陆建国老脸也难得红了一下,还是犟嘴:“我就随便说说,咋了。”
“你大哥难道不是犯事了,我这是为你好,别心比天高觉得进个城就咋样了,看我家老三安安分分当个记分员,父母放心又光彩,多好。”
他越说越有底气,觉着自己说得对:“既然你叫我一声陆叔,我就劝你一句,趁现在还没找着的妇女主任,回来跟大队长求情,要不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但这回诡异的是,最巧舌如簧的张起,只全程沉默点头,还时不时笑一下。
陆建国正琢磨呢,对面小子开口了。
“陆叔,你得癌症了吗?”
陆建国一怔,气得扔起扇子就砸过去:“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咒人的吗,我好心教教你,你这么没大没小的。”
旁边也有村里老人劝:“起子,你这话确实过分了啊,到大队长那说都没理,跟你老陆道个歉。”
张起无辜摊手:“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是林寡妇说的。”
月如?
陆建国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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