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蹲在寒风中的张起搓搓手，点点闺女鼻头：“你看看你妈，这么狠心，不让我听也不让你听。”
“哎，你看啥呢，傻了？”
顺着闺女视线，他转过头，就看见门口转来转去的男人，他家老五。
他背后背了大包和棉被，很明显是学校放冬假了，行李都背了回来。
只不过，这次和往常不一样的是，他身边跟了个姑娘，身量高，戴着毛线帽口罩看不清脸，正抱着胳膊说啥。
六六已经心都提起来了，来了来了，未来的五嫂终于上门了。
这次不是先斩后奏，奶应该不会那么生气吧。
突然，耳边“嘘——”一声口哨长音，扭头，就看见她那不着调的爸喊：“老五，干嘛呢，到家门口了还不进来。”
“什么什么，老五回来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耳尖的钱翠花先窜出来，满脸笑意就往门口冲。
她的小儿子，她家有才，终于放假了。
“今年冬假怎么这么晚，我昨还说让你爸去城里接——”
说到一半，她止住了话头，瞅着儿子身后的女人：“这是？”
张有才呵呵干笑了一下：“那啥，妈，这是我...同学，秦依然。”
“不对。”
秦依然站出来，摘下脸上口罩，郑重伸出手：“阿姨好，我叫秦依然，和张有才在谈对象，并且在革命情谊日益加深且对对方有明确了解的基础上，决定毕业就结婚。”
话一出口，全场安静了。
刚跑出堂屋，扶着门槛的张菜根直接摔了个跟头。
“老头子！”
啥话都没有了，一家人忙忙活活去扶老头进屋躺下。
钱翠花拧一把他：“一大把年纪了还跑，走路不看路啊。”
虽然被训，张菜根也还是死命斜眼瞅着那小姑娘，那水灵灵的漂亮小姑娘，是老五对象？
老五自己偷偷谈了对象！
钱翠花也缓过来了，强扯着笑：“依然是吧，这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啥礼，你看看，老五也不提前说一声，把我们一家人给吓得。”
秦依然摇头：“不用什么礼，张有才说要先见家长再谈婚论嫁，我就来见了。”
她语气平缓，面无表情坐在堂屋椅子上，灰黢黢的堂屋透着脸颊盈盈的光，一双丹凤眼，高鼻子小嘴，是个美人但脸长得有些冷，不苟言笑。
明明这话很正常，但偏偏，所有人都听着很奇怪。
对，就是莫名奇怪。
张起揪着下巴，一拍手，对了，她没有正常姑娘提起谈婚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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