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么骂吗?”
没敢说的是,她婆婆,性子真是凶啊。
以后一点跳脚心思都不敢有了,毕竟,她真摊上了个恶婆婆。
被蛐蛐的恶婆婆钱翠花拍她后背一把:“你听我话就行了,叨叨啥。”
“去腌白菜去,成天在外头胡逛扯闲话。”
“好。”
王红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白菜缸前干活,比以往都速度麻利。
屋里小两口也听到了对话,孟晓兰立即起身,往身上套棉袄:“我也出去腌白菜,哄哄咱妈。”
张起拉住她:“腌啥腌,咱妈啊,是转移话题呢。”
“她知道二嫂藏不住事,不告诉她这事,还想帮方水云留住名声。”
“咱妈,是纯纯刀子嘴豆腐心啊。”
他猜出来了,被拦在门外的方水云,却是小脸铁青,走回去路上都用手指掐着手心。
她不够念旧情吗,这些年逢年过节寄了多少礼,更别说这次回村大半行李都是给张家人带的东西。
回家路上,经过红旗乡的河。
她愣住了脚,呆呆看着河边芦苇荡。
十四岁的张起,就是站在芦苇荡里:“你后妈又打你了!太可怜了,今天还是你的生日。”
面黄枯瘦的小小的她,擦着胳膊上被烧火棍打出的印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就是不想让我上学,我不,我死也要上。”
“她还想把我卖给那老头,这辈子都休想!”
然后,张起说了什么呢,他擦着她的眼泪,掷地有声:“你跟我结婚,没事,我护着你。”
后来,也是在芦苇荡里。
她哭着跪在十八岁的他面前:“我就求你这一次好不好,你答应了我要一辈子对我好的,我真的想上高中。”
“我想让他们都后悔,我想出人头地,但我没有再考一年的时间了。”
已经成熟的男人面色微冷,就在她已经心生绝望时,点了点头。
当时她心里有多高兴,这世上有人把自己前途拱手让给你,这世上,除了张起,没人再会对她这么好。
他,只能是她的。
发会呆,等回到家时已经天色黑透了。
刚进屋,她那酒鬼爸就笑嘻嘻迎了上来:“咋回来这么晚,饭都给你留着呢,让你妈给你热热。”
方水云随意点点头,看着他一脸讨好,却只想笑。
张起确实说对了,她有钱了出人头地了,这个家的家人只会跟吸血蚂蟥一样缠上来,永远笑脸相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有钱了,就会发现身边人全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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