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沉默了下,手指弯曲,轻轻敲着。
“我以为,当年那事后,就不算了。”
“要不,我说出来,大家看看我食言了没?”
什么古里古怪的,钱翠花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话一出,方水云瞳孔却是剧烈颤抖了下,猛地抓起椅子上的外套,惨然一笑:“行,我知道你意思了。”
“我以为你还跟以前一样,我忘了,人都是会变的。”
门帘又刷得被掀起,带进一阵寒风。
张家人,却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张起则是挑了挑眉,看着碗里突然放进来的,剥得白白净净的鸡蛋:“你是给我剥的?”
孟晓兰擦擦嘴:“对。”
“表现不好就没了。”
“行。”
男人立刻把鸡蛋塞嘴里,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其他人都愣了,不是,不吵一架吗,咋突然就变成吃鸡蛋了。
等张起噎住出去找水,王红梅才按捺不住:“晓兰,你咋这么大度,就一句话都不出声。”
“虽然我跟水云关系也好,但我看出来了,她编瞎话刚就是想让老三同情可怜她,抢你男人,你这都能忍啊。”
要搁她,早跳起来大巴掌扇上了。
这才是她第一次佩服三弟妹,不愧首都来的啊,是个忍人。
孟晓兰面不改色夹一筷子小葱炒蛋:“我吵啥,她目的是张起又不是我,我干嘛废口水。”
“再说,要是连这都处理不好,或者别人三言两语就抢走了的男人,有什么必要留着。”
从头到尾,该出面的都不会是她。
当然被挑衅上脸了,那也不会忍。
这是啥意思?
王红梅挠头,听不太懂,但觉得咋这么有道理呢。
她叹口气:“老三倒是挺坚决的,心里有你,但方水云,不是下一次脸就放弃的性子。”
“当年她为了要学费,把喝醉酒的她爸绑床上,差点烧了屋子。”
“后来闹得全村干部都来劝,都逼着她爸妈签了保证书,让她上学。”
孟晓兰若有所思,确实是个性子很烈的女人,所以她怎么可能被出轨理亏的男人赶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