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刘茉莉就出门了。
她天不亮就起来蒸了一锅杂面馒头,又熬了一锅小米粥,灶上还温着一碗专门给珣濯熬的汤药,里里外外都安排妥当了,才解下围裙,换上出门的衣裳。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给沈蘅指了路。
“恩人,从这里到将军府快马要一个多时辰,我脚程慢些,来回少说要两个多时辰,你们安心等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拢了拢头发就出了门,脚步又快又稳,像一阵利落的穿堂风。
沈蘅站在院子里目送她走远,转身回来的时候看见刘茉莉的母亲正坐在槐树下一张小竹椅上晒太阳。
老妇人头发花白了大半,在脑后挽了个整整齐齐的髻,插着一根素银簪子。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色布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睛不太好使了,看东西要眯着眼睛凑得很近,常年生病在她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倦容。
但她坐在那里晒太阳的姿态很安详,手里正慢慢地缠着一朵绒花,手指虽然干瘦,动作却极稳极巧。
沈蘅在旁边的小竹椅上坐下来,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老妇人手里捻着一根细铜丝,把染了色的蚕丝一片一片地往上绕,绕出来的花瓣薄如蝉翼,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粉白色光泽。
旁边的小竹篮里已经放了好几朵成品。
有红梅,有玉兰,还有一朵半成的山茶。
每一朵都栩栩如生,花瓣的卷曲弧度都恰到好处。
“刘婶,您这手艺真绝了。”
沈蘅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老妇人眯着眼睛笑了一下,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把手里那朵刚缠好的玉兰递给她看。
“跟师傅学的,几十年没撂下了。茉莉她爹走得早,就靠这点手艺把她拉扯大的。如今她开了铺子,日子好过了,我这手艺倒成了闲时的消遣。”
她说着又拿起一根新铜丝,剪了一段染成雪青色的蚕丝,眯着眼睛问道。
“姑娘要不要学学?不难的,磨磨性子。”
沈蘅来了兴致,把小竹椅往前挪了挪,接过铜丝和蚕丝,跟着老妇人的手势一步一步地学。
缠花这活儿看着简单,上手才知道全在指尖那一寸的巧劲上。
丝线绕得太松了花瓣会散,绕得太紧了铜丝会变形,每一圈都要力道均匀,间距一致。
沈蘅手指的精细控制力比寻常人强得多,绕废了两根铜丝之后就摸到了窍门。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捻着丝线在铜丝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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