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从院外传来：“投资方案按流程走，不要因为我个人关系给任何人开口子。该评估就评估，该拒绝就拒绝。”
她脚步一顿。
李渊挂断电话，回头看见她，笑了笑：“听见了？”
沈南星靠在院门边，眼底浮起一丝探究：“听见一点。你也会拒绝别人？”
李渊点头：“当然。公司不是人情账本。感情里也一样，真正负责的关系，不能靠一方不停让步维持。”
片刻后，她把藏在那份克制背后的担忧点了出来：“你是不是怕我后悔昨晚靠近你？”
李渊没有否认。
他沉默片刻，终于把顾虑摊开：“我怕我太快，会让你觉得被推着走。你刚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拿回来，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又有被要求的感觉。”
沈南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沈南星望着他眼底的认真，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可是你这样小心，会不会很累？”
李渊笑得很浅：“不累。能喜欢你，已经是我很幸运的事。小心一点，不算委屈。”
这话说得并不浓烈，却让沈南星心里久久安静不下来。
沈南星没有继续谈爱是什么，只把手里的热茶往他掌心送了送，眉眼舒展开：“给你的。”
李渊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手。他没有立刻放开，也没有握住，只是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瞬间。沈南星看着他眼里的克制，忽然觉得，也许慢慢来并不是拖延，而是把每一步都走得清醒。
夜风吹过院门，风筝线还挂在一旁的竹竿上。远处孩子们在楼上说笑，民宿灯火温柔。李渊捧着茶，直到杯口的热气淡下去，唇边那点笑意也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