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熟练了，拇指顺着他的颈椎往下推，力道不比他刚才给她的差，甚至在某些位置她还特意加重了一点。
她的手指顺着脊柱两侧一路往下，揉、按、推、拿，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是练了千百次。
她的拇指在他肩胛骨下沿那块按了好几下，把他前两天在工作室里弯腰干活攒下来的那点酸劲儿全揉开了。
陈峰被她按得浑身舒坦，肩背上每一条肌肉都在她手里慢慢松开。
他闷在枕头里，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刚开始那会儿你还老按不准地方，现在比我都不差了。”
江映雪没接话，只是手上的力气又加了一点，从他腰侧往下，按到他尾椎骨上面那块的时候，
她多揉了几圈，然后顺着大腿后侧一路按下去，一直按到膝弯。
两个人的按摩就这么交换完了，陈峰翻回正面仰躺着，江映雪也躺下来，两个人并排靠着床头。
陈峰正想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起来，嗡嗡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他伸手拿过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爷爷”。
江映雪凑过来看了一眼，本来懒着的身子微微直了一点：
“这么晚了，爷爷打电话来应该是有事，你先接。”
陈峰“嗯”了一声，大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贴到耳边。
“爷爷，晚上好。您这么晚打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四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中气还挺足，不像这个点儿该有的倦：
“小峰啊，没打扰你休息吧？”陈峰说没有没有，正闲着，您说。
江四海也没多寒暄，直接讲正事：
“明天你有没有时间到我这边来一趟？我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陈峰问：“哪位朋友？”
“书画协会的会长，孙维国。”江四海说，
“他对你那几幅画一直很推崇，前阵子还在一个什么展览上跟人夸了好久，说你那个用墨的路数很少见，有古意又有自己的东西。
他跟我提了好几次了，说想当面跟你聊聊，我一直都说你忙，没安排。
今天他又打电话来催，我再推就说不过去了。你看看明天上午有空没有。”
陈峰想了想。
明天上午研发中心那边确实没有排他的任务，变速箱台架试验要到下午才轮到他那一组。
他说：
“有空。那我明天上午过去一趟。”
江四海听了语气明显高兴了一些，但声音还是端着那种长辈的平稳：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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