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必然是打探消息、询问进展。
一边是手握执纪大权、铁面无私的纪委书记秦纵，刚刚明确下达保密指令、划定红线底线；另一边是身居县委核心、权势在手的陈垣，是此次事件的幕后主导，更是他不敢轻易得罪的上级领导。
两头都是他招惹不起的人物，夹在中间的他，可谓进退两难、左右受制，稍有不慎，便会彻底站队出错，葬送自身前途。
短短一秒钟，无数念头在刘仲山心底飞速闪过，权衡利弊、斟酌说辞，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敲定了应对之策。
他定了定神，抬手按下接听键，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听不出丝毫异常：
“陈主任，您好。这么晚了，还劳烦您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陈垣，声音平稳温和，听不出丝毫波澜，一如平日里职场的儒雅沉稳，看似随意闲谈，实则暗藏打探：“仲山，没打扰你休息吧？我这边一直惦记着傍晚的事，心里放不下，特地问问情况。”
“咱们台里吴雪、孙刚两名记者，傍晚在浅岸西餐厅采访秦纵书记之后，被公安局带走问话，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过程顺利吗？有没有闹出什么麻烦？我一直等着消息，心始终悬着。”
陈垣的问话不急不缓、语气平淡，看似只是正常关心下属、关切事态，实则句句精准踩在核心点上，目的就是核实事件进展、确认自身布局是否暴露、打探秦纵是否察觉真相、警方是否掌握证据。
他布局此次采访，本意是想借机试探、搜集舆情素材，伺机打压秦纵，可记者被警方突然带走核查，让他瞬间心生慌乱，生怕事情败露、引火烧身，整夜心神不宁、辗转难安，故而深夜紧急致电打探。
刘仲山心中澄澈透亮，早已看穿陈垣的真实意图。
他深知，此刻绝对不能暴露半分真相，不能让陈垣知晓警方已经彻查清楚，锁定他是幕后主使，更不能透露秦纵已然掌握全部证据、只是暂时隐忍不发。
一旦如实告知，陈垣必然会提前警觉、疯狂反扑、四处运作，提前布局规避风险、串联辟谣，不仅会给秦书记明日的统筹部署制造巨大阻碍，还会将所有矛盾、风波引向电视台，他和两名记者极有可能成为最大的牺牲品。
同时，他也绝不能得罪陈垣，直接敷衍、拒绝回应，否则会彻底惹怒这位核心岗位领导，日后必然会被穿小鞋、遭打压，仕途彻底受限。
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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