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黎对上他幽暗的黑眸,丝毫没有闪躲,大大方方的扑进他的怀里,软软的手臂环着他劲瘦的腰身,脸颊埋在他温热的胸口:“是你,是凌枭野。”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笃定:“阿野,你可千千万万次向我求证,你是我最爱的人。”
可现在,他连说爱她都不敢,他害怕被再次抛弃,怎敢在去向他求证他还是不是她最爱的人?
“等我们结婚了,你就有家了,我就是你的家人。”
她把自己最纯碎的爱意和愿望,都画在了这张婚纱设计手稿里。
他当时抱着软软的她,那一直空荡荡的心里,像是被瞬间填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尾猩红,嗓音低沉沙哑,用最简单的回答许下了最重的诺言:“好。”
那时候,他以为一句承诺就能抵过岁岁年年,他们一定会走到最后。
他拼命的兼职创业,为了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配得上她满腔的爱意。
他满心欢喜和期待,等着她毕业,等着去定制婚纱,可他万万没想到,期许里的婚礼没有来到,迎来的是最残忍的断崖式分手。
没有争吵,没有任何预兆,一个分手信息,她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一句不爱了,一句要去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就这样结束了三年的爱恋。
他试图追问原因,一遍遍的拨打电话,向来骄傲至极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卑微和心痛。
先说爱的是她,先转身消失的也是她。
她潇洒退场,斩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仿佛那四年热烈的爱意和那些承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唯独留下他,停在原地,困在那场爱的沼泽里,拔不出,放不下,忘不掉。
晚风轻轻拂动窗帘,掀起婚纱手稿的边角,轻轻晃动。
凌枭野凝望着那张浪漫的设计图,漆黑的眼底彻底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阿黎,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家人么?”
隐忍多年的酸涩和遗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拂过手稿的边缘,嗓音沙哑的近乎破碎,低低呢喃:“阿黎,你先说的爱我。”
“可为何先转身离开的也是你?”
月光凉薄,静静的流淌进空荡荡的客厅,落在凌枭野紧绷隐忍的侧脸。
他许久没动过,胸腔翻涌的酸涩死死的堵在喉咙里,压的他呼吸发紧,心口憋闷。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克制冷漠,将所有的情绪,死死的封在心底,任凭多大的风浪,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可唯独遇上檀黎,他所有的沉稳和冷静,都瞬间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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