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没有动，他还站在车阵中央的位置，手枪握着，目光始终锁着矮墙后方那道静止的黑色轮廓。
狼王同样在看他，余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冰冷、沉定，带着一种几乎不像野兽的审视意味。
如今狼群已经构不成威胁，余生朝何顺看去。
"周卫国到了吗？"
何顺从电台旁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首长，刚刚收到周副指挥的加密电文。”
“他说先头连已经抵达村口北侧了，但他让先头连暂停推进——"
余生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何顺的电报还没念完，一阵密集的枪声就从村口北侧的方向炸开了。
那枪声跟之前特种兵的点射完全不同——是连发，是自动步枪的连发，密集得像一锅炒豆子在铁锅里翻滚。
"敌情！"段鹏整个人瞬间弓起了背，猛地转向枪声来源的方向。
余生也转了过去，但他的反应跟段鹏不一样。
他听到那阵密集的连发枪声之后，眉头先是拧紧了，然后猛地一松，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是周卫国，他把重机枪班调到先头连了。"
段鹏愣了一下，然后也反应过来了——
那冲锋枪哒哒哒枪声，在太行山这地方，只有正规军建制才有配发资格。
村口北侧的山道上，三辆卡车一字排开停着，车斗里架着两挺转盘重机枪，枪管正对着山坡方向疯狂扫射。
子弹像一道铁流一样席卷过枯草和岩石，打得碎土和石块满天飞。
周卫国站在第一辆卡车的踏板上，手里举着望远镜朝山坡方向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望远镜厉声喝道。
"左翼那丛灌木！机枪扫过去！别让它窜到北山口去！"
两挺重机枪同步转向，密集的弹幕覆盖了那片灌木丛。
子弹切断了枯枝和灌木茎秆，打得泥块飞溅，藏在里面的几只灰狼几乎是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地从灌木丛里翻滚出来。
"停火！"
周卫国一挥手，重机枪的枪声戛然而止，山道上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和士兵们踩在碎石上跑步前进的脚步声。
周卫国跳下卡车，带着二十多名轻装士兵快速突进到了村口。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戏台广场车阵旁边的余生——满身尘土和血迹、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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