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杯,贵客回府也要记得不可酗酒,对身体百害无一利。”
胤祥自然应了,他只是突然想到,这么久,温道长还一直称呼他们贵客。
“道长聪慧异常,想来对我们的身份该有所猜测了。”
道长瞧他一眼:“怎么,贵客勤等着贫道现在毕恭毕敬的请罪吗?”
“哈哈哈,道长能少对我疾言厉色几分,都算道长给我脸面了。”
道长点点头,脸色缓和了几分:“贫道第一面见到两位贵客便知你们并非普通人,只是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胤祥笑容淡了些:“四哥才是真正能称上一句来头大,我不算什么……”
温道长却只是叹口气:“不用问祖师爷,贫道就能断言十三爷是一点慧根都没有,看了这么久的道经,至今也没看进去什么。”
胤祥原本萦绕在心间的一番愁绪,顿时被熟悉的无奈充斥:“都要临走了,道长还是嘴上不饶人。”
温道长轻哼一声:“难道不是十三爷先挑起的?在贫道这样的出家人面前谈什么来头大,很威风嘛。”
“是我说错了话,道长少刺我两句罢。”
温道长没接话,只道:“祖师爷有言,若是人的内心能如明镜般不为外物所动,不再有亲疏之别、利害之争、贵贱之分……达到这种境界才算真正可贵。”
“可贫道道行浅,至今都做不到,常来往的只挑看得惯的,瞧不上的多说一句都算贫道多管闲事。”
温道长看向胤祥:“贫道不懂朝政,也不知你们又有多大的权力,经历了什么,可贫道有眼睛。
贫道常安慰人,或是因为怜悯,或是觉得同情,但对你所言只因为多日相处下来的判断。
你也不需要多余的宽慰,只要你肯多认真看看自己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难得听道长说出几句悦耳美言,胤祥竟然一时未反应过来,顿在原地。
温道长只是起身:“说来,贫道好像还未问一句,贫道有这份称十三爷好友的荣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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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都在回去的路上了,胤祥也不知如何形容当时的感觉。
还有此刻复杂的心情。
最后他只微微露出个笑来。
他今日多了位好友。
一张嘴吐出下一句的话语永远让人猜不到。
人很率直,眼睛却是利得很。
性子悲悯又高傲,毕竟他瞧人都要往深了看。
好像要穿透所有身份外表,只认可旁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