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整耗费一年多的时间，日夜都在琢磨她。
起初他只能远远地看。
看她如何走路、看她在廊下站定的时候、她接茶盏的时候的动作……慢慢的他大致摸清了主子的一些小习惯。
比如主子在观察谁会微微歪头打量对方，被主子这样看过的人或许从此一步登天，或许便再也不见了。
不耐烦的时候，主子嘴角也不会往下撇，只会垂下眉眼，不叫人看见她的眼神。
接着便是听。
隔着两道门帘，他就能分出来，是主子自己走的，还是宫女搀着走的。
主子心情好了，步子便轻快些，若是心里有事、或心情不佳，便要沉重些。
甚至主子在书房写字，他在廊下当值，听里面笔墨落纸的声音、停顿时长、换纸的节奏，便能猜出她是心绪平和，还是另有所忧。
一年多的工夫，他都快把自己活成主子的影子了。
主子的一言一行、甚至眼神语气，他不敢说全都了然于胸，却也摸到了点边。
就像满宫都说娘娘喜爱弘旵阿哥多过弘旼阿哥一般……嘿。
娘娘及冯家虽对弘旵阿哥多番偏帮，可金花荣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弘旵阿哥在娘娘的心里也就比他们这些下人好一些。
甚至包括皇上……
金花荣马上停住了这个想法，并且保证让自己忘得干干净净，哪怕说梦话都不能露出半个字来。
这不仅是关于他的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还有当前他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若是敢从他这里透出有可能对娘娘不利的半个字……想到弘旼阿哥那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神，金花荣便喉头滚动一下。
弘旼阿哥并不像弘旵阿哥那般气势外放，可金花荣就是很怕他。
弘旵阿哥看人或发怒时，最多不过是把人当成畜生，虽瞧不起但好歹看在了眼里。
可弘旼阿哥不是的，他看人的时候眼里什么都没有，在他眼里，或许他们只是一些随时可丢弃的物件……不，或许比那更轻、更低。
金花荣不是没见过不把奴才当人的主子，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直觉一直在提醒他弘旼阿哥很危险。
所以每每只看着弘旼阿哥的人影，他便不由得会把身子佝偻的更低、更恭敬。
金花荣只模模糊糊有个猜测，若是惹了弘旼阿哥，他怕是能痛快求死都不得。
金花荣回想起刚刚娘娘的神情，并没有特别的情绪，反而有些感慨的意味。
金花荣琢磨不出来，到底他只是个奴才，很多事情主子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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