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当主子的,总得花钱给他们捧捧场。”
“马国瑊。”
“臣在。”
马国瑊立刻抱拳沉声应答。
朱由检踢了一脚脚下的羊绒毯子,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去,把阎应元给朕连夜提溜进宫。朕亲手拔出来的这把刀磨了这几个月,是卷刃还是淬了毒,今晚总得拉出来见见真章。要是他连这几个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都砍不死,趁早给朕滚回乡下种地去,别留在这儿脏了审计衙门的地界!”
深夜。
风很紧,雪粒子打在破落偏院的糊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屋内没有生炭火。
冷风顺着门缝和漏风的窗棱往里钻,屋子里冷得跟冰窖没区别。
阎应元裹着一件不知打了多少个补丁的破棉袄,凑在如豆的油灯前。
光线太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一边翻看户部刚送来的旧账本,一边伸手去摸旁边缺了口的粗瓷碗。
碗里放着半个硬得跟石头一样的冷馒头。
他拿起馒头用力咬了一口,没咬动,只能含在嘴里用唾沫慢慢化开,腮帮子嚼得咯吱作响。
“砰”的一声闷响,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锦衣卫百户李若琏跨进院子,按着腰间的绣春刀,带着几个番子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前。
按他们以往抓捕贪官的经验,这会儿屋里哪怕没有成箱的银子,至少也得有两个暖床的丫头。
门帘被一把掀开,冷风倒灌进屋,吹得油灯火苗忽明忽暗。
跟在后面的番子们愣在原地。
李若琏皱起眉头,打量着面前这个鼻尖冻得通红、鼻涕挂在嘴边、手里还捏着半个冷馒头的官员。
“你就是阎应元?”
李若琏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
阎应元慢慢咽下嘴里那口干涩的面团,喉结上下滚了两次。
他放下朱砂笔时,指尖在笔杆上顿了顿,随后站起身,拉了拉破棉袄的衣角,拍掉身上的馒头渣子。
“下官正是。”
他声音发紧,但语气还算平静,“是为了白天朝堂上言官弹劾的奏疏吧?下官早有预料,这便随大人走。”
李若琏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半个馒头,又看了看阎应元那张毫无惧色的脸。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呼喝手下拿人,只是微微侧开身子,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用上枷锁。
乾清宫偏殿。
殿里的地龙烧得很热。
王承恩正蹲在角落里,拿火钳轻轻拨弄着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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