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导，在首影厂那间录音棚里，第一次让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原来可以那么好听；感谢吕晓晴大姐——她今晚就坐在台下——我身上这件衣服，是她一针一线改了七遍才做出来的……”
她说着，目光落向前排那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身影。吕晓晴坐在那里，早已泪流满面。
张蔷又转向另一个方向：“感谢张厂长——张家栋大哥。如果没有他，我今天可能还在那间小工作室里，不知道自己的歌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听到。是他从青岛跑到上海，在那个刚被四家出版社拒绝的傍晚，站在招待所门口，对我和老林说：‘你们的歌不是不好——是那些人还没学会听懂你们。’”
台下的张家栋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去，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小夏坐在他旁边，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张蔷的目光最后落在那片黑压压的看台上：“但最要感谢的——是你们。”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发自肺腑的真挚：
“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我唱的，也是我自己的心里话——高兴的时候唱高兴的，难过的时候唱难过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心里话，能被这么多人听到，还能被这么多人喜欢……”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泪光，嘴角却带着一个明亮的笑容：
“是你们——是你们的喜欢，才有了今天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我。”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像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体育馆。
那不再是单纯的喝彩，而是一种被触动的、发自内心的共鸣——因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不是一个明星在台上说着客套的场面话。
那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站在他们面前，真诚地感谢着他们。
周晓萍坐在座位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却咧嘴笑着，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靠……我本来只是来听个歌的……怎么还给我整哭了……”
琪琪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而陈平坐在最外侧，看着舞台中央那个被聚光灯照亮的、带着泪光笑着的姑娘，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了一句：“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她。”
那一刻，舞台上的张蔷和台下的两万观众之间，那道原本或许存在的、明星和普通人之间的隔阂，彻底消失了。
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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