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靠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掏出烟来点上一支,没跟上去。
院子里,军子和弟弟建国刚把最后一块玻璃原料码放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军子!军子!你可算回来了!”
一个穿着旧棉袄、头上戴着解放帽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进院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木箱的年轻人:“军子,我那辆老东风的前挡风玻璃碎了大半个月了!在福州城里都问了遍了,要么做不了,要么等两个月!听说你能做,我连夜从连江赶过来的!你能不能帮帮忙,先给我做两块?”
军子被他拽得晃了一下,定住身形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急别急,您先松手,让我喘口气。老东风的玻璃——能做。不过得先看看您的车型的具体尺寸,还有您急不急用……”
“急!当然急!车都趴窝半个月了!”那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尺寸我都量好了!您看看!”
军子接过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又抬头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刚刚卸下来的玻璃原料,沉吟了几秒:“老东风的——弧度不大,相对好做。既然您大老远从连江跑来,我就先给您赶一炉吧。”
那人一听,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了一大半,连声道谢:“太好了太好了!军子,你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军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挽起袖子,转身对建国说:“老二,去,把那块厚度合适的平板料搬过来。咱们先给这位师傅赶两块出来。”
建国应了一声,大步走到码放玻璃的角落,挑了一块尺寸差不多的平板玻璃,小心翼翼地搬到土窑旁的平台上。
军子走过去,用手摸了摸玻璃的边缘,又拿起卷尺复核了一遍尺寸,然后从墙角抓起一把碎煤,往土窑里添了几铲,又蹲下身,调整了一下那台老旧鼓风机的风门。
鼓风机发出“嗡嗡”的声响,起初有些嘶哑,像是在咳嗽,但很快便变得平稳起来。窑膛里的火苗在风力的催动下,开始窜高,发出呼呼的燃烧声。
张家栋站在院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孙立军站在他身旁,眼睛一眨不眨。
军子没有急着把玻璃放进去。他先是蹲在土窑前,伸出手在窑口上方感受了一下温度——没有温度计,没有仪表,完全凭手掌的感觉来判断。过了大约半分钟,他缩回手,又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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