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G要做好准备,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
卡特和罗伯特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特有的默契。
“我们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卡特说,语气平稳而坚定,“而且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到通用进入中国的那一天。”
查尔斯看着他,过了好几秒,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就让下面的人先对接吧。具体的技术标准和合作框架,我们可以分步骤推进。”
卡特伸出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只大手在会议桌上空握在了一起,一场围绕中国汽车玻璃市场的无声棋局,正在悄然铺开。
1984年,对中国汽车产业而言,是注定被载入史册的一年。
在那些国际巨头们看不到的角落里,无数微妙的变化正在中国的土地上悄然发生。
上海,中国第一批合资轿车即将从这片此前以敲敲打打著称的土地上驶出,而桑塔纳的国产化率——那个让后来无数工程师熬白了头发的数字——刚刚在纸面上被写下了第一个百分比。
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解放卡车的生产线上依然回响着机械的轰鸣声,但那轰鸣声中已经多了一些不同的杂音。一汽与德国大众的接触、与克莱斯勒的试探、甚至与日本厂商的擦肩而过,都在这一年密集地发生于长春那间灰扑扑的专家楼里。中国汽车工业的长子,正在经历一场前途未卜的阵痛和抉择。
而那时候的北京,北京吉普汽车有限公司的厂牌刚刚挂起。中美合资的北京吉普的组装线正在紧张地调试中,那些从美国运来的散件箱在海关仓库里堆成了小山。
这是中国汽车工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合资整车项目,比桑塔纳还要早几个月签署协议。
北京街头,吉普车那方方正正的轮廓即将慢慢替代老式帆布篷212的形象,成为一个时代交替的视觉符号。
而这一切对张家栋他们县玻璃厂的研发进度来说,都是刚刚好。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日夜奋战,第一套模具终于研发出来了。
那天傍晚,车间里的空气闷热而紧张。王技术员和马师傅带着几个技术骨干,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王技术员的眼睛熬得通红,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马师傅更是直接把手套磨破了两双。
那套模具就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经过最后一次打磨和校准,表面泛着金属特有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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