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绝对记您的好!”
黄文斌看着两人态度谦卑的样子,再想到他们出手大方,又是请自己喝酒又是吃饭的,谈吐也不像那种胡来的二道贩子,心里的防备又松动了些。
几杯酒下肚,话也逐渐多了,加上被人捧着请教,那种行业老手的优越感和倾诉欲也上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特别注意他们,才用几乎耳语的声音,开始透露起了一些行业内幕:
“行,看你们也是实在想干事的,我就跟你们唠点实的,但你们出去可别乱说。”
黄文斌先打了个预防针,然后这才缓缓开口:
“这好料子的门路,主要分几条线,首先就是搞批条。这个最硬,但也最难搞。得找到有实权、有关系的单位或个人,能从省里、部里或者某些大型项目指挥部,弄到特种物资调拨批文。比如,某个重点工程需要一批高纯石英砂,批文下来了,总量是定的。但实际操作中,可能稍微多报点损耗,或者工程实际用量没那么精确,这多出来的部分,就能操作出来。拿着批条,去指定的矿场或仓库提货,一路绿灯,出来的就是正儿八经的计划内好货。但这批条,一般人根本摸不着边,都是内部消化或者流到特定关系网里。”
张家栋作为一个过来人,这种最靠关系的门道他当然清楚。
在八十年代中后期,一张薄薄的、盖着红章的批条,往往就意味着巨额的计划内平价物资,转手到市场上就是数倍甚至十倍的暴利。
但是他也知道这条线水最深,也最危险,轻易不能碰。
“黄同志,您这话真是金玉良言。批条那种,我们想都不敢想,那是神仙打架的地界。我们小门小户,就想踏踏实实做点生意,弄点能用的料子,把我们哥儿俩这生意给维持下去就成……”
黄文斌一听,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靠谱儿了,点了点头又继续介绍道:
“这第二条路嘛,就是走调剂的路子。这个相对灵活点。比如A厂是部定点厂,每年有固定高品位砂指标。但可能某个月他们生产调整,暂时用不了那么多,或者他们自己也有渠道弄到更便宜的,就会把一部分指标暂时借给或者转让给关系好的B单位。B单位再通过一些中间人,加价转手出来。这里头,A厂的供销科长、仓库主任,B单位的经办人,还有中间牵线的,都能分一杯羹。我们矿上有时也能接触到这种调剂需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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