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铁公鸡！”
他的比喻糙理不糙，逗得张家栋也笑了起来。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吆喝声、以及那弥漫不散的辛辣香气，仿佛汇聚成一股有形的力量，穿透厂房屋顶，直冲云霄，向着遥远的彼岸无声地支援而去。
夜色深沉，县政府大楼里大半的窗户都已漆黑，只有三楼东头县长办公室的灯光还顽固地亮着，像一颗不肯安歇的星。
曹县长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将批阅好的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一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离开。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微锁着。
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抄起了桌上的电话。
“小郑，你过来一下。”
很快，郑秘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显然也在加班：“县长，您找我？”
“嗯，”曹县长转过身，刚想开口询问罐头厂材料的事，目光却先落在了郑秘书手上。
郑秘书手里端着的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个铝制饭盒，盒盖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县长，都快十点了，食堂大师傅都下班了，我看您晚上也没吃啥。这是我从灶上煨着的粥锅里给您盛了点小米粥，咸菜是家里带来的，您凑合垫垫肚子。”
那饭盒里，就是最简单不过的金黄色小米粥，旁边一小撮颜色深沉的咸菜丝，连个鸡蛋都没有。
曹县长看着这简单的几乎有些简陋的夜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许，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笑容：“呵，你倒是心细。行，放这儿吧。”
郑秘书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一角，又补充道：“县长，您放心，罐头厂那边需要的材料，给省里的汇报和给报社的背景情况，都已经按时、按要求送出去了，我刚才还……”
曹县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似乎此刻那些紧要的公事暂时被这盒小米粥冲淡了些许。他揭开饭盒盖，一股朴素的食物香气弥漫开来。
“行了，先不说这个。”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进嘴里，慢慢嚼着那爽口的咸菜丝，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这沉寂的夜晚，看到大洋彼岸的刀光剑影和自家厂房里不灭的灯火。
“唉，”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说给郑秘书听，又像是自言自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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