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年,城里真是把他磨出来了。
“师姐,看啥呢?”陈枫忽然抬眼,撞上她的视线。
陈依脸一热,赶紧低头:“没……没看啥。火候到了,下锅吧。”
陈枫笑了笑,没拆穿,伸手抄起锅铲。
鱼汤的鲜气慢慢漫出来,柴火噼啪轻响,灶膛里余烬微红,锅沿浮着细密油花。里屋床上,白玲翻了个身,眼皮没睁,嘴角却往上牵了牵,像是梦里有人递来一勺热汤。
四合院里,陈枫和白玲的事儿,还在嚼着。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蹲在台阶上剥蒜,蒜皮簌簌落进手心,头也不抬地跟三大妈说:“陈枫这小子,心里有杆秤。易中海想压他一头,反被顶得哑口无言。”
中院晾衣绳底下,傻柱正抖着刚洗的褂子,水珠甩到秦淮茹鞋面上,她皱眉躲开,傻柱才咧嘴接话:“陈枫胆子真肥!一大爷话还没落地,他倒先撂下一句‘您自个儿掂量’……这哪儿是回话,是打脸啊!”
后院窗边,娄晓娥支着胳膊托腮,目光盯在陈枫那扇亮灯的窗户上。昨儿傍晚他赤着膀子冲凉,水顺着他肩胛骨往下淌,腰线收得利落,她当时多看了两眼,现在耳根还烫。
“许大茂要是能像他那样,站得直、说得清、干得利索……”她顿了顿,把后半句咽回去,指尖无意识掐进窗框缝里。
夜深了,院里灯一盏接一盏熄,连蛐蛐声都稀了。可谁心里都明白:风还没起,只是压着嗓门在等。
陈枫屋里,煤油灯罩擦得透亮,他正用抹布慢条斯理擦碗,动作不急,腕子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