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关上殿门，白袍上的圣光伪装一点点褪去，黑色雾气从衣摆下无声漫开。
“高阶恶魔诅咒。”
黎苒抬眼看他，声音还有些哑，却仍旧强撑着平静：“我自己能解决。”
贝利尔看着她，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低低笑了一声：“不可能。”
黎苒皱眉：“贝利尔。”
“靠你一个智天使的力量，压不下去。”他走近一步，视线落在她腕间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痕上，“除非几名高阶天使同时替你净化，否则它只会藏得更深。”
黎苒指尖微微收紧。她当然知道不对劲。可她不想承认自己解决不了。
贝利尔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扣住她的手腕。黑色魔力极轻地覆上那道痕迹，只探了一瞬，他眼神便彻底暗了下去。
“色欲诅咒。”
这几个字落下，黎苒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那股被她强行压下去的热意像是终于找到缺口，从血脉深处重新涌了上来。她眼前有些发晕，撑着桌沿的手也慢慢失了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一点。
贝利尔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隔着圣袍贴上来的瞬间，黎苒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好凉，好舒服，好想靠近。和她身体里那股快要烧起来的热意完全相反。
她抬头看他，眼神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清明，却也不是完全失控。像是被诅咒逼到再也维持不住那层冷淡的外壳，连藏了许久的情绪都一起翻了出来。
“你这几天……”她抓住他的衣襟，声音轻得发软，“为什么不来？”
贝利尔低头看着她。原本压下去的那点恶劣笑意，又慢慢浮了回来。
“想我了？”
黎苒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明显。
贝利尔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腹轻轻擦过她腕间那道黑痕，黑色魔力缠上去，替她暂时压住那股乱窜的诅咒。
“苒苒。”他声音低哑，眼底却危险得厉害，“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黎苒抬眼看他，眼尾红得更明显。
“知道。”
她靠近他，像是终于不想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声音很轻，却比平时任何一句话都坦白。
“我只是……不想再装作不喜欢你了。”
贝利尔看了她很久。
下一瞬，他笑了。
那笑意不是平日里的懒散，也不是故意逗她时的漫不经心，而是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放出来，危险、愉悦，又带着恶魔天生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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