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来的那一瞬间，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乱了。
林晴还跪在地上，手里抓着那张皱成一团的奖学金通知书。
林妍冲过去护她，肩膀却被阿豪身后的男人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撞到厨房门边。
旁边的刀架被震得晃了晃。
哐当——
一把菜刀掉在地上。
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瞬间静了一下。
林妍下意识看过去，脸色一下子白了。
阿豪也看见了。他弯腰，把刀捡了起来。林晴还跪在地上，抱着那张纸，整个人都在发抖。
林妍立刻挡到她面前。
“阿豪，你冷静啲。”（阿豪，你冷静一点。）
阿豪握着刀，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阴沉。
“冷静？”
他低低笑了一声。
“你哋两个夹埋嚟呃我。”（你们两个合起来骗我。）
“仲想走？”（还想走？）
林妍声音发颤。
“我冇呃你。”（我没有骗你。）
“我会还钱。”（我会还钱。）
阿豪眼神一狠，直接抬手把桌上剩下的文件全扫到地上。
“我唔要你以后还！”（我不要你以后还！）
“我而家就要你留低！”（我现在就要你留下！）
林晴哭着喊：
“你放过我姐姐啦！”（你放过我姐姐吧！）
阿豪猛地看向她。
林妍心口一紧，立刻把林晴往后推。
“阿晴，走！”（阿晴，走！）
林晴摇头。
“我唔走！”（我不走！）
阿豪已经冲上来。
林妍扑过去拦，林晴也伸手去拉姐姐。三个人撞在一起。昏暗的客厅里，只看见刀光猛地一晃。
下一秒，林晴的哭声忽然断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身前，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通知书慢慢滑落，纸角很快被血染红。
林妍整个人僵住。
“阿晴……”
林晴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
“姐姐……”（姐姐……）
林妍猛地扑过去接住她。
“啊啊啊啊啊啊，阿晴！”
她把林晴抱进怀里，手忙脚乱地去按她身上的伤口。
“冇事，冇事嘅。”（没事，会没事的。）
“姐姐带你走。”（姐姐带你走。）
“我哋而家就走。”（我们现在就走。）
可林晴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伸手，像是想去抓那张被血染湿的通知书。
“奖学金……”（奖学金……）
林妍眼泪一下子砸下来。
“唔要啦。”（不要了。）
“姐姐咩都唔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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