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耳垂上坠着自己设计的珍珠流苏耳饰。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她整个人如一只珍珠,柔和而熠熠。
不远处的人群忽然静了一瞬。
她下意识抬眼。
只一眼,陈瑛的心跳开始失控。
男人侧颜如削,浮光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去,线条轮廓惊艳。
黑色高定,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
下颌微微收着,姿态随意又冷。
她第一次见宋淮穿正装,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压迫感,仿佛曾经的随性和懒散都是假象,周身皆是壁垒森严的距离,难以逾越,身后跟着的人个个有份量。
陈瑛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口。
时隔一年半。
英里资本迁回上城,与宋氏旗下的投资机构正式合并。
这不是新闻了。
两个月前港城金融圈的版面被他一个人独占。
从前做资本,现在入主事业宋淮把这八个字钉进了港城金融史的注脚里。
他手里直接控股的实业公司铺了七家,横跨芯片、生物医药、新能源,撑起了宋家资产的半边天。
他今年二十八岁。
港城金融圈不再有人提AXE这个代称。
所有人叫他,宋先生。
陈瑛手里的流程单被她攥出了一道褶。
"陈瑛!"
旁边有人推了她胳膊一下,声音压得低但兴奋得要命,"你听说了吗,宋先生要留下来给金奖颁奖!今晚的金奖是你啊!"
说话的是她比赛中刚认识的朋友,没想到嗓门这样大,那句"陈瑛"太过尖锐,隔着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擦过了宋淮的耳朵。
他的脸往这边转了三分。
陈瑛整个人僵住了。
光线在他们之间铺了一层薄薄的空气,她看见他的视线平移过来,从那道珍珠流苏耳坠上滑过,经过她绷紧的下颌。
然后视线毫不犹豫地收回去。
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