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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跟进了后堂。
后堂比前厅小得多,四壁无窗,只有门楣上一方天窗透下光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四方的亮斑。
墙边立着几个兵器架,架上空空荡荡,只最靠里的那一个上搁着一把弓。
弓身乌沉沉的,角材拼接的纹路细密而均匀,弓弦是暗褐色的,在从天窗漏下的光里泛着一层润泽的、像是浸过油的微光。
翟让走过去,伸手握住弓臂,掂了掂重量。
入手沉实,重心稳当,弓臂的弧度恰到好处。
他心中愈发欢喜,将弓横过来,左手握弓臂,右手搭弦,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
弓弦被他拉开了一半。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在皮肤下微微浮起,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这弓确实硬,比他想象中还要硬三分。
就在他全力拉弦、全身力道都贯注在双臂上的那一瞬——
侧门无声地开了。
蔡建德从门后闪出,没有脚步声。
他的刀早已出鞘,握在手中,刀尖朝下,步伐极快地向前迈了两步,举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