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住在城西一栋灰砖小楼里，院子不大，种了一棵枣树，枝丫光秃秃地伸向灰蓝色的天空。李无为抱着念国到的时候，福哥正在看文件，听到通报才出来。
“来了？”福哥侧身让开路，“老爷子一早就念叨，说孩子怎么还没来。”
李无为抱着念国进了屋。客厅不大，但暖和。老爷子坐在靠窗的藤椅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李无为脸上，然后往下移，落在襁褓上。
“抱过来。”
李无为走过去把孩子递过去。老爷子伸手接住，动作很慢但稳。念国被换了个怀抱，睁眼看了看，又合上了。老爷子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手指伸进襁褓边缘碰了一下那张小脸，嘴角动了一下。
“叫什么？”
“念国。”
“念国。好名字。”老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小名就叫平安吧。”
李无为在旁边坐下来：“好。”
福哥走过来：“中午在这儿吃饭，已经安排下去了。”
老爷子抱着念国没松手，念国在他怀里睡了一会儿又醒了开始哼唧，老爷子把他竖起来拍了拍后背，哼唧声慢慢停了。
“南边那边怎么样了？”老爷子问。
“七十八个点全铺完了。学校医院都到位了，每天都有新的人到，火车和船都在跑。前期移民快到二十万人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二十万，够把沿线关键节点先站住了。后面还有一百五十万国家接过去，你不用一直盯着了。不过基建还得你来。”
李无为应了一声，接过老爷子递来的茶缸喝了一口。嫂子叫吃饭。老爷子看看福哥：“你也别光顾着忙，二胎的事想好了没有？人家无为两个了，你这边一点动静没有。”
福哥看了看李无为说：“爸，我……”
“你什么你。”老爷子把念国换了个胳膊抱着，“趁着年轻，多要几个，现在好养活。”
福哥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李无为，李无为低头喝茶不接话。福哥只能自己接话：“行行行，我抓紧。”
老爷子满意地摆了摆手。
中午吃的面。面条宽窄不一但劲道，浇头是白菜粉条炖肉片，热气腾腾端上桌。老爷子抱着念国不方便吃，李无为接过来让他先吃。念国在他怀里又睡了，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吃完饭福哥收了碗筷去厨房洗，李无为抱着念国坐在沙发上，老爷子靠在藤椅上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二百万只是刚开始。”
李无为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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