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莫斯科的第三天，李无为和福哥去了外贸部。
陈部长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桌上摊着米尔内一期的验收报告和二期扩建的意向书。谢洛夫也在，穿着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擦得锃亮。
“李先生，一期工程的速度和质量，超出我们的预期。”谢洛夫用俄语说，语气比上次客气了不少，“所以二期扩建，我们希望尽快启动。”
李无为坐下来，翻了一下意向书：“二期规模比一期大一倍，工期要求一年半。谢洛夫同志，这个时间太长了。”
谢洛夫愣了一下：“一年半还长？”
“半年。二期我只要半年。”李无为合上意向书，“但条件不变——独立施工，分期验收。另外，西伯利亚开采权的协议，需要正式写入合作条款。”
谢洛夫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开采权的事，我向莫斯科汇报过。原则上可以谈，但有几个限制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开采范围仅限于米尔内周边两百公里。第二，合资公司中方控股不得超过百分之四十九。第三，收益的百分之三十上缴苏联政府。”
李无为没说话，转头看了看陈部长。陈部长微微摇头，意思是这些条件太苛刻。
“谢洛夫同志，”李无为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两百公里范围，太小了。至少一千公里。控股比例，中方要百分之五十一。
至于收益上缴，可以交谈，百分之四十，不能再多。”
“你们放弃的是虚荣，拿到的是实惠。”
谢洛夫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两人在地图上比划了半天。最后各退一步——范围五百公里，中方控股百分之五十，收益上缴百分之二十。
“还有一条，”李无为说，“布拉茨克水库的配套工程，我们也可以接。条件同上。”
谢洛夫看了他一眼：“你们的人手够吗？”
“够。”
谢洛夫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
谈判结束后，福哥和李无为走出大楼。
“你真打算接那么多活儿？”福哥点了根烟，“两个工程同时干，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忙得过来。王连长那边的人手可以分一半去布拉茨克。”李无为深吸一口冷气，“关键是，开采权的协议要尽快落实。一千公里范围，够用了。”
福哥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李无为笑了笑，没回答。
当天晚上，李无为给王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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