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转机
第三天一早，李无为和福哥在宾馆餐厅吃早饭。黑面包、黄油、红肠，咖啡淡得像洗锅水。
福哥喝了一口，皱皱眉：“苏联的咖啡，还不如咱高末。”
“凑合喝。”李无为切了一块红肠，正要往嘴里送，彼得罗夫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李先生，安娜出院了。”彼得罗夫在对面坐下，“她让我谢谢你，医药费的事，她会想办法还。”
“不用还。”李无为放下叉子，“她现在住哪儿？”
彼得罗夫犹豫了一下：“城郊的一个工棚。那边住了不少被赶出莫斯科的人，条件很差。”
福哥在旁边咳了一声。李无为知道他的意思——别掺和。
“彼得罗夫同志，我今天下午去米尔内，走之前想再去看看她。”李无为说，“你能带路吗？”
彼得罗夫看了看福哥，又看了看李无为，点了点头。
工棚在莫斯科南郊，一片废弃的工厂旁边。房子是用旧木板和铁皮搭的，歪歪斜斜，门缝里往外透出冷风。地上全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彼得罗夫指着一间棚子：“就是这儿。”
李无为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卡佳的声音：“谁？”
“我，前两天在医院的那个叔叔。”
门开了一条缝，卡佳露出半张脸，看见是李无为，把门打开了。
棚子里很暗，只有一个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墙角堆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另一角铺着一块毯子，算是床。安娜坐在毯子上，披着一件旧军大衣，脸色比在医院时好了一些，但还是很差。
她看见李无为，愣了一下，想站起来，又没站住，坐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李无为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地上——里面是面包、罐头、奶粉、还有一床厚毯子。卡佳蹲在袋子旁边，不敢动，眼睛却一直盯着奶粉罐子。
李无为蹲下来，把奶粉罐拿出来，递给卡佳：“拿去，让你妈妈给你冲。”
卡佳抱着奶粉罐，回头看安娜。安娜闭上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李先生，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
“我说过，我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李无为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这个地方不能住人。冬天一到，你们会被冻死。”
“我没办法。”安娜的声音很低，“我的护照被没收了，不能离开莫斯科。工作也没有，谁也不敢雇我。”
李无为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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