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去所有言语,只是稳稳抱住她,掌心轻柔摩挲、轻拍她的后背,笨拙地抚平她心底的惶恐。
这般柔软是旁人从未见过的,与他一贯冷肃自持的形象格格不入。
怀中女子的啜泣一点点淡去,起伏的胸腔归于平缓。
积攒多时的委屈尽数哭尽,再加上他怀抱带来的短暂安稳,秦黛黛抵挡不住倦意,安安静静昏睡过去。
虞珩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看了一眼,借着窗子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到她那张犹带泪痕的睡颜,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他轻轻伸出手,用指腹拭去她睫毛上的泪珠,动作轻柔。
他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片刻,感受到她肌肤温热的触感和柔软的弹性,心中某处一直坚硬的壁垒,似乎正在无声地松动。
虞珩心口纷乱如麻,始终辨不透自己对这丫头的心意。
是出于世子身份的责任?是贪恋美色的私欲?是见她卑微隐忍、泪眼阑珊时生出的恻隐怜悯?抑或是不敢承认的动情?
他无从分辨,也刻意抗拒着深究。
可此刻怀抱着沉沉睡去的她,望着她安稳无害的眉眼,心底竟破天荒涌出一个滚烫又执拗的念头——他舍不得她走,分毫都不愿。
他素来冷静自持,权衡分明,责任、利弊与情爱向来界限清晰。
近年来周旋世家权谋,早已练就一身万事皆可运筹帷幄,从不被情爱牵绊,更不会让私心僭越半分理智。
可唯独遇上秦黛黛之后,他坚守的底线,赖以立身的准则,正悄无声息地寸寸松动、溃败、崩塌,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清明克制的模样。
虞珩闭上眼,用力把她拥紧,恨不能将她融进骨血。
黑暗中一声低语落下,轻如蚊蚋:“我不会让你走的。”
尽管声音很小,但秦黛黛还是听到了。
秦黛黛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枕上已无余温,看来人早走了。
秦黛黛静静躺了片刻,然后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走到柜边,从暗格中取出那只青瓷瓶。
瓶中只剩最后一粒药丸,比寻常的药丸要大上一圈,色泽深褐。
这是姨娘给她的一剂。
与前几次那些临时避孕的寻常药丸不同,这一粒服下后,会在体内形成一个微妙的药效周期,待到下月脉象初显之时,便会呈现出一种刚刚坐胎的假象,连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也难以轻易分辨真假。
她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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