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秦黛黛准时出现在了钱三叔的院门口。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幂篱,只简单地挽了个利落的发髻,穿了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裳,方便行动。
钱三叔今日难得没有喝得醉醺醺的,虽然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但头发好歹束得齐整了些,人也看着精神了不少。
他正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面前一张歪腿的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有些是新鲜的植株,带着泥土和露水,有些是已经炮制过的干品,散发出清苦的药香。
他见秦黛黛推门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那一堆药材:“来了?先别急着喊师父。过来看看,这桌上摆的这些,你认得多少?”
秦黛黛走到木桌前,目光从那些药材上一一扫过。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俯下身,放在鼻端闻了闻,这才一样一样地指着报出名字:“黄芪、党参、何首乌、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黄…这个是白术,这个是茯苓,旁边的是甘草。”她手指移向角落里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新鲜草药,“这个…是天葵子。”
钱三叔原本正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听到她准确无误地报出那一长串药材名称,他晃动的腿停了下来,眼中带着惊讶。
他坐直了身子,重新打量了秦黛黛一番,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你做过功课了?”
秦黛黛微微垂首,态度谦逊:“回师父,徒儿托人买了几本基础的医书,自己翻看过几遍,认得了一些常见的药材模样和药性。
但也仅仅是认得而已,如何配伍、如何写方、如何根据病症加减用量,还是一窍不通。还望师父赐教。”
钱三叔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再多说什么,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本边角都已磨损发毛的旧书,随手丢在桌上,语气随意:“你先看这本。这是最基础的《药性赋》,上面有四百余味常用药材的性味归经和主治功效。你先把它背熟了,背到能倒背如流的地步,再来说写方的事。有不懂的,攒着,等下次来了再问我。”
秦黛黛双手捧起那本旧书,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虽然潦草,却笔力遒劲,显然是钱三叔的手笔。
她心中一喜,将书郑重地收好,正要道谢,就听钱三叔又补了一句:“我的酒呢?”
秦黛黛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朝院外喊了一声:“青青,把东西搬进来。”
青青应声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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