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吴启明的遗信上，忽然觉得那张薄薄的纸，重若千钧。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北发来的消息：“王书记，杜寻声和任思齐住所的灯还亮着，但窗帘后面的人影已经半小时没有移动过了。我怀疑，他们已经不在里面了。”
王建国的心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临江县委家属院。
苏清欢换下了睡衣，穿上一件深色的外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陆北的电话号码。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零七分。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拨通县委办的电话，通知召开紧急常委会，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
是陆北。
“苏县长，出状况了。”陆北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杜寻声和任思齐住所外围的监控点刚刚报告，已经超过四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移动。我怀疑他们用了障眼法，人可能已经离开了。”
苏清欢的手指微微一紧：“你怀疑他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不确定。但不能再等了。”
陆北的声音果断：“请你立即通知召开常委会，就以双溪乡水质污染应急处置和吴启明车祸善后为名。”
“只要他们还在县城，这通电话就一定能把他们叫出来。”
“如果他们真的已经跑了...”陆北顿了顿，声音更沉：“那这通电话，就是我们确认他们出逃的最后验证。”
苏清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沉睡的县城，远处化工厂的烟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低声说：“我这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