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能文,神童之名传遍乡里;少年得志,仕途坎坷;中年落魄,癫狂自残,杀妻入狱;出狱后贫病交加,卖诗文书画糊口,潦倒而终。
他看到他挥毫泼墨时的姿态,看到他如何破前人之法、开一代画风——不求形似,只求神似,泼墨如倾,恣意汪洋。
那些关于用笔、用水、用墨的精髓,如同一颗颗种子,深植进张军的意识深处。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徐渭的画技已经被他彻底掌握了。
张军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装模作样地品评着。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方连手边一只黄花梨木长匣上:“对了方老哥,你这只匣子怎么一直没开?里面是什么好东西,不如也一并拿出来开开眼?”
方连的目光在张军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正中下怀。
他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为难:“这里面啊……是我早年收的一件东西,平时不轻易示人的。不过既然张先生开口了,今日同好相聚,也是缘分。”
他慢吞吞地捧起长匣,搁在案上,轻轻掀开匣盖。
画轴取出,缓缓展开,厅中的光线仿佛都为之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