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打破绝对死寂的,不是具象声响,是虚空里漏出的一丝虚振。
距离墟界闭环已经说不清多久。这里没有昼夜轮转,没有气流更替,连炭灰悬浮的角度都分毫未变,时间早已失去体感参照。灵渊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枯坐了百息,还是已经熬过了外界数月。
那点震动来得毫无征兆。
不在耳畔,不在体表,直接响在颅底深处。不是嗡鸣,更像远处岩层碎裂的尾音,被无限拉长、压低,模糊到几乎要融进周遭的空茫里。屋外凝固的浊流没有泛起半点涟漪,邪祟依旧垂首僵立,肉眼可视的世界,没有任何变动。
只有神魂能捕捉到。
灵渊表层意识反应依旧慢两息。颅底虚响回荡过半,他才迟钝地察觉到异常,眼球下意识微微偏转,视线脱离炭灰,扫向木屋残破的窗棂。对焦延迟的残影叠在窗框木纹上,视线糊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躯体本能比脑子更快。
原本松弛摊开的掌心,又一次骤然绷紧。之前灵纹隔断留下的酸胀感本已经淡去大半,此刻顺着指骨猛地回弹,指腹死死抠进掌心软肉,却感觉不到刺痛。痛觉信号还滞留在时序缝隙里,要晚许久才能传到识海。
这次不是符意催动。
是神魂底层那缕内缩残念,自发做出的应激反应。
自闭环以来,残念始终一味避让内缩,从不主动牵动躯体。但这缕虚空虚振的频率,恰好和蚀神符的符意节律存在细微偏差。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错位,穿透了表层同化屏障,惊动了深埋的本源残念。
残念没有向外舒展。
只是内缩的幅度又大了一分,贴紧神魂本源内壁,像是在躲避两股节律对冲产生的细碎乱流。动作依旧微观到极致,没有引发思绪空白,没有眼底失神,表层意识只能捕捉到莫名的心慌,却找不出心慌的源头。
灵渊自己都费解。
他脑子里空空荡荡,没有回忆、没有推演、没有危机感,纯粹是没来由的心神发紧。换作从前,他会顺着体感溯源,拆解虚空异动的来由。但现在溯源本能彻底钝化,发紧就只是发紧,情绪不会蔓延,念头不会延伸,几秒后便开始自行平复。
身侧苏晚同步动了。
两人共情灵纹早已被彻底切断,躯体依偎只是惯性残留,按道理本该互不影响。可此刻她肩头极轻地颤了一下,幅度小到会被当成肌肉无意识抽搐。腕间沉寂许久的蚀纹,皮下透出转瞬即逝的淡黑流光,一闪便灭。
不是灵纹互通。
是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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