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上一层万年寒潭般的冷冽,周身弥散的威压悄无声息铺开,方才盘踞在树荫里的阴冷煞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顷刻间被碾压溃散。
扑空的黑影在半空剧烈翻滚,尖利刺耳的嘶鸣刺破死寂,满是不甘与畏惧。
灵渊护着苏晚退至身后,薄唇轻启,话音冷得如同寒冬坚冰:“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他指尖凝起一缕莹白微光,轻飘飘弹向半空。没有震天动地的法术异象,那只屡次作祟的邪祟黑影猛地僵在半空,紧跟着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不消片刻便消散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留的浊气都没留在空气里。
邪物消亡的瞬间,凝滞的空气重新活络,暖融融的日光再度铺满地面,消失许久的蝉鸣重新在枝叶间响起,方才阴森诡异的一幕,恍如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
苏晚抬手按住兀自狂跳的心口,低头看向手腕,灵纹上的银光慢慢褪去,灼热感也随之消散。
灵渊周身凛冽的寒气转瞬收敛干净,又变回方才那般温润模样,他伸手碰了碰苏晚冰凉的手背,眼底满是后怕与怜惜:“吓坏了?”
苏晚摇摇头,经历方才惊魂一瞬,她反倒彻底踏实,只要灵渊在身旁,再凶狠的邪祟都无法伤她分毫。
“它们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她望着自己的手腕,轻声发问。
灵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浅浅的灵纹,神色慢慢凝重下来,目光郑重地落在苏晚脸上。
“你腕间这道婚契灵纹,是世间罕见的至纯至宝。寻常阴邪精怪、隐于俗世的修炼之人,若是能夺得灵纹,便可一步登天,省去数百年苦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坦然道出往后避无可避的现实:“从灵纹现世开始,平平淡淡的普通人生活,就和你无缘了。暗处藏着的窥探与算计,不过才刚刚露头。”
前路步步藏险,四面八方的觊觎还会接踵而至。
话音虽沉重,苏晚抬眼对上他笃定的目光,心底却没有半分惶恐。
她清楚,无论前方袭来多少凶险,眼前这个执掌上古灵域的尊主,永远会挡在她身前,替她隔绝所有暗处袭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