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沉砚醒过来的时候，温毓趴在床边睡着了。
她守了一天一夜，最后实在撑不住，枕着自己的手臂就睡过去了。头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乱糟糟的，手还攥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裴沉砚垂眼看着她，没有动，也没有叫醒她。
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温毓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她猛地抬起头，正对上裴沉砚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一时间愣住了，像是还没完全清醒，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你醒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裴沉砚嗯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看到她眼底的乌青和干裂的嘴唇，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你多久没睡了？”
温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很快进来做了检查，说各项指标都在恢复，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沉默了一会儿，温毓先开了口，“你怎么会出现在北郊？”
“老陈给我打了电话。”裴沉砚的声音还很虚弱，说几句话就要停一停，“他说你一个人去了废弃疗养院，我就让人查了你的手机定位。”
温毓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
“还在查。”裴沉砚说，“不过应该和你查的事情有关。”
温毓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我在查什么？”
“你母亲的事。”裴沉砚没有绕弯子，语气很平静，“你在找她的下落，有人不想让你找到。”
温毓的手攥紧了床单。
裴沉砚看着她，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和许昭昭的事，还有一些细节没来得及告诉你。陈然救我之前留了一封信，说如果他出了意外，孩子和许昭昭托我照看。我答应了。但前提是孩子确实是他的。”
温毓愣了一下，“你查过？”
“查了。”裴沉砚的目光冷了几分，“孩子不是陈然的。许昭昭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温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和她之前听到的版本完全不一样。她张了张嘴，最终只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因为我也是前几天才拿到DNA比对结果。”裴沉砚看着她，眼底有她很少见过的认真，“对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更早查清楚，而不是让你一个人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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