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阁大广间内铺设着上好的伊草榻榻米,四周环绕着描绘着《源氏物语》风物的金箔屏风,尽显有马家的底蕴。
然而此刻,这富丽堂皇的房间却成了他生命的终点。
有马晴纯走到房间中央,那里已经提前铺好了一张洁白色的棉布。
他缓缓跪坐下来,解开羽织,露出了里面的纯白无垢衣(死装束)。
一位名叫前石右卫门的谱代老臣,双眼通红地捧着一张白木三方走到有马晴纯面前。
三方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把用白纸包裹着刀刃的短刀,以及笔墨纸砚。
有马晴纯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毛笔,在短册上写下了自己的辞世句:
“朝露消散如我身,高来秋风梦一场,百年基业今何在,唯留残躯伴夕阳。”
有马晴纯放下毛笔,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最后的尊严:“右卫门,我死后,去拿着我的首级告诉山名义光!”
“我晴纯愿以己之首级,换取城内降臣的性命!“
“御馆大人!请切勿这般,臣下愿追随您前往黄泉!”
说完,这名刚烈的老臣前石右卫门瞬间拔出腰间的打刀,猛地刺入了自己的腹部,随后扑倒在血泊中抽搐。
大广间内的其余几名重臣见状,也纷纷高呼着主公的名字,纷纷切腹殉死。
有马晴纯看着相伴多年的老臣一一倒下,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拿起白木三方上的短刀,解开白衣的衣襟,露出了干瘦的腹部。
他握紧刀柄,将刀尖对准左腹,猛地刺了进去。
剧痛让他浑身战栗,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他双手用力,将短刀向右侧横向拉动,随后又向上挑起,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十文字切”。
“介错!”有马晴纯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年轻武士,强忍着泪水,高举起手中的太刀。
“主公,得罪了!”
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斩断了有马晴纯的颈椎,只留下一层皮肉相连,形成了介错的抱首技艺。
有马晴纯的头颅垂落在胸前,断开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榻榻米和身下的白布。
随着他的离世,有马家最后的抵抗也最终慢慢停止,这座困扰了山名家十几天的坚城,终于完全落入了义光的手中。
一切终于尘埃落地!
半个时辰后,日野江城的大手门外,一骑神俊的黑色战马,驮着一位身穿赤红色战甲,头戴半月形星兜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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