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喝酒吃饭到了晚上九点,桌面上碗碟半空,酒壶也见了底。徐慧珍和田枣从后院走了进来,徐慧珍扫了一眼桌上的残局:“孩子们都已经安排休息去了。你们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东家,你晚上在这儿睡吗?我先把房间整理出来。”
陈平安放下手里的酒碗,摇了摇头:“不用麻烦,我们等下回去。明天还要去一趟庞各庄,来回跑不方便。”赵铁山放下筷子,摆了摆手:“那你们早点回去,别拖太晚。这边交给我们几个就行。”陈平安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行,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也早点歇着。”他转头看向五狼或者说,看向大狗他们,“你们几个怎么安排?”
狼头把空碗往前推了推,说:“我们明天就回去,团里训练正是关键时候,不好耽误太久。”陈平安点头:“行,你们自己安排,有事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和田枣一前一后走出食堂,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爆竹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蔡全无已经先一步走到大门口,把门拉开。陈平安上了皮卡,等田枣抱着煤球坐稳,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院子,沿着胡同拐上大路,朝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除夕夜的四九城街道空旷安静,路边还残留着鞭炮的纸屑。田枣靠在副驾驶座上,煤球趴在她腿上,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一起一伏。她轻轻摸着它的后背,过了一会儿脑袋靠向椅背,也睡着了。
车子开回四合院,寻到空位停稳,陈平安熄了火,轻轻推了推田枣的肩膀。田枣揉着眼睛醒过来,抱起煤球下了车。进入院时,陈永年家的灯已经熄了,窗户黑沉沉的,只有院子里廊柱上挂着的那盏灯笼还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映出一小圈暖光。
轻轻推开门,两人走了进去。煤球在田枣怀里挣了两下,像是被惊醒了,小鼻子抽了抽,从她怀里跳下来,颠颠地朝陈平安脚边凑。田枣蹲下来拍了拍手:“煤球,跟姐姐走!”煤球屁股一扭,躲到陈平安腿后面去了。田枣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白眼狼”,也没再勉强,自己回了屋。
陈平安带着煤球进了西跨院。他打了水洗漱,从水盆里捞起毛巾拧干,擦了一把脸。煤球在门槛边蹲了一会儿,看他进了屋,也跟着爬进去,在床角蜷成一团。陈平安熄了灯,上了床。窗户外面,胡同里安安静静的,连狗叫声都听不到。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煤球均匀的呼吸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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