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汉江大桥南岸,火光冲天。
第一批冲上桥面的,是南韩军一个混编营。三百多号人,十几辆卡车,两辆M8装甲车,沿着桥面疯狂向北突进。车灯全开,照得桥面亮如白昼,引擎轰鸣声在钢梁间来回碰撞,震耳欲聋。
他们是被美军督战队赶出来的炮灰。探路的炮灰。
陈平安蹲在工事后面,透过瞄准镜看着桥面上涌来的车流,嘴角扯了扯。
“放近了打。”
步话机里,各车依次回复:“明白。”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桥面上的南韩士兵已经能看清对面沙袋工事的轮廓了。机枪手开始压制射击,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沙土从弹孔里往外流。卡车上的士兵跳下来,跟在装甲车后面散开队形,拼命朝前压。军官举着手枪在后面驱赶,喊破了嗓子。
两百米。
陈平安扣下了扳机。
“轰!”
狙击榴弹枪的爆炸弹精准命中领头那辆卡车的引擎盖。火球腾空而起,碎片四处飞溅,整辆车被炸得横了过来,堵在桥面正中。紧随其后的装甲车刹车不及,一头撞上去,履带卡死,动弹不得。后面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追尾,钢铁碰撞声在桥面上炸响。
“打!”
张友一声令下,桥头阵地上所有火力同时开火。
重机枪、轻机枪、步枪、冲锋枪,上百条枪同时喷吐火舌,弹幕如瓢泼大雨般扫向桥面。
冲在前面的南韩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人被子弹击中,身体在桥面上打着旋栽进江里;有人被弹片削掉半边脸,惨叫着捂住血肉模糊的脸在地上翻滚。
两辆M8装甲车试图还击,炮塔刚转过来,陈平安的狙击榴弹就砸了上去。第一发炸毁炮塔顶盖,炮手从炸开的缺口里飞了出去;第二发钻进车体内部爆炸,整辆车从里面炸开,炮塔被掀飞了好几米高,重重砸在桥面上,滚了两圈,砸翻了一辆卡车。
不到十分钟,第一批探路的炮灰就被打崩了。
残存的南韩士兵丢下几十具尸体、七八辆燃烧的车辆残骸,连滚带爬地逃回南岸。桥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扭曲的钢铁、散落的尸体,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有人还没死透,在燃烧的车辆旁边挣扎着爬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陈平安放下狙击枪,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冰得牙根发酸,但他顾不上这些。
“装填弹药,修复工事。下一波马上到。”
没有人欢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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